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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还能怎么慢呢(1 / 2)

白羡辰这一病来势汹汹,谢无咎守着一整晚,起初抱着怀里的人,还以为自己是揣了滚烫的火炉,他看着人在睡梦里病恹恹的神情,指尖时不时就去探一下,确认人还有气才移开手。

喂过药,天将亮时,谢无咎抬手去探白羡辰的额头,摸到一片温凉,他才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静坐一夜还抽空煎了药,谢无咎一点都不累,他知道自己体温不对,怕冻着人,隔着两层衾被才敢去抱白羡辰,将人挪到自己腿边睡。

而他闲来无事,垂下头去数白羡辰的眼睫毛。

数着数着,白羡辰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谢无咎怔了怔,望尽人眼底的茫然,脑海里记的数全忘光了。

白羡辰嗓子干涩:“沉,喘不上气——”

昨夜白羡辰说梦话也在喊冷,谢无咎的确不是“火美人”,变不出来暖身的火苗,最后只能将房中所有衾被都压在白羡辰身上让人取暖。

白羡辰挣扎着推开身上的衾被。

昨夜高烧捂了一身汗,白羡辰急切地想要沐浴一下,可他才下地,落在他身后的谢无咎就拽着他的手臂往怀里扯。

身上没力气,白羡辰猝不及防被扯着拐了个方向,趴回了谢无咎怀里。

谢无咎手上施力,抱着白羡辰的后腰,白羡辰被摁在人的腿上,一顿折腾后,白羡辰身上又出了汗,他浑身不舒服,不耐烦极了:“又做什么?”

谢无咎抱着他不松手,语气同样染上了不快:“别乱跑,吹了风又要病了。”

白羡辰很不高兴:“如果不是你将阿愚小拙支走,昨夜我才不会为了躲你赖在藏书阁拖延时间;如果我不拖延时间,就不会赶上雨吹到风。往更早了说,如果不是你非要和我重新做师徒,我根本就不会病,你口口声声说做师徒,但行径明明还是没有改,你就是在骗我,想用别人要挟我妥协。”

都说人在病中情绪会不好,白羡辰病好了也有满腹牢骚想发。

白羡辰只发牢骚还不够:“我不想待在这,我更不想待在你身边。你以为像以前一样,哄哄我,我就还会不要脸地贴到你身边?我告诉你没有用,你昨晚那一出,一点用都没有。我不是恋爱脑,我不好骗了。这种陪你过家家的游戏,还不知道要玩到什么时候,烦死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下一个人玩?什么时候才能放了我?”

白羡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突然很不想忍,专挑不好听的话说,心痛也偏要说,嗓子痛也偏要说,就是要说到谢无咎和他一样不开心才满意。

白羡辰是说痛快了,但他全然忘了自己还坐在谢无咎腿上挣不开,眼前忽然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就被谢无咎怼着摁在了层层叠叠的床榻里。

还记得他不能吹风,谢无咎解他衣裳后拿衾被遮一下。冰凉的指腹四处点火,谢无咎没了昨夜的温柔克制,他抓着白羡辰的手抵在人头顶锁上,无视人的泪眼寒声说:“才出来两日心就野了,果然就该一直关着你。”

几乎是带着怒气和不容拒绝的力量,白羡辰被抵在枕上索吻,身上也要被谢无咎那只手揉个遍。

直到谢无咎的手探到下面,他才反应过来谢无咎其实并不是完全不会。

白羡辰确实被吓到了,他脸色惨白,看着谢无咎阴沉的眼神,他知道自己不该乱说话惹人,可他始终不能像往日一样忍耐,剧烈的喘息后,他不反抗了:“如果……如果做完这种事你就能放了我,那我教你,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努力装不在乎这种事的样子,竭力坦然,想用这种姿态骗过谢无咎,也想骗骗自己。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白羡辰很怕。

谢无咎的动作带着近乎失控的占有欲和绝望,这人平时就喜欢装聋作哑,如今被惹出脾气来就更甚。真搞起来,恐怕尽兴消气前把他搞哭搞死都不会停。

人有极限,花有极限吗?白羡辰不知道,他当初没研究过花。

修仙界又没有肛肠科,真被这疯子花搞出什么好歹来,他上哪去看病呢?倘若身子扛造,在这个世界没什么事,以后要有机会回到现实,老了兜不住屎恐怕会被护工打死吧?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凭什么呀?他爱错人以后,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

白羡辰越想越绷不住,他管不了那么多,挣扎起来,趁机咬住了谢无咎的手。

这一口下去他用了全力,牙刺破皮肉,他尝到满口血腥味,只恨不能将这块肉咬下来,好让谢无咎也知道痛。

但他稀里糊涂咽了一顿血就没力气了,推开谢无咎就哭。哭了一会头又开始痛,他抹了把眼泪,很委屈地开口:“刚刚是气你才那么说的。但现在,我真的不想待在这了,这里好冷,我不喜欢。”

具体还是想说不喜欢人,但刚才被吓怕了不敢再明说,胆战心惊地暗示,说完就惨兮兮地缩回了被子里,生怕谢无咎再发疯,伸出一双手紧紧地摁着衾被边缘。

谢无咎坐回榻边,手上汩汩冒血,他倒没觉得痛,最痛的地方在胸口,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蔓延,他明明没有病,浑身却也无力的痛。

灵算长老教他,凡事慢慢来,总有转机。

但谢无咎知道不能慢了。

他慢一步、退一步,白羡辰就会立刻永远地退出他的世界。

还能怎么慢呢?

“除了这里,你还想去哪?”沉默许久,谢无咎妥协般地问了句。

白羡辰还是被吓的不敢说实话,只是小心翼翼地问:“你是真的在问我,还是阴阳怪气威胁我呢?”

问这话的人显然是八面玲珑,每种问法都备有不同的答案,只为不再惹人生气发疯。

谢无咎胸口处莫名更痛了,他知晓不能再这样与白羡辰独处下去,索性站起身:“今日不必去修习了。”

他要去再煎药过来。

白羡辰点了点头,闭上眼就要补觉。

看人手臂还露在外面,谢无咎抬手将他手臂掖进去,又掖了掖方才被拽的乱七八糟的衾被。

白羡辰没动弹,一直等到谢无咎开门的声音才放松下来。

可等了好久好久,都没等到关门的声音。

他疑惑地睁眼探头望出去。

只见谢无咎立在门边,似乎是在与门外什么人相对无言。

白羡辰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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