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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1 / 2)

决定一起回泰国后,接下来的几天像是在与时间赛跑。

樊霄明显忙了起来,电话一个接一个,有时用中文,更多时候是语速很快的泰语。游书朗只听懂零星几个词,但从樊霄的神情能判断出,事情远比之前说的更复杂。

游书朗这边也没闲着。他先向公司请了年假,理由简单直接——陪家人处理急事。上司虽有些意外,但游书朗素来靠谱,还是批了。接着联系了那位养雪纳瑞的陈先生,对方很爽快,答应帮忙照顾星星几天。

“放心,元帅多个玩伴高兴还来不及。”陈先生在电话里笑,“你们忙你们的,狗交给我。”

周四晚上,两人开始收拾行李。游书朗的行李箱打开放在床边,他正蹲在地上,犹豫该带几件衬衫。樊霄走进来,看了眼箱子,眉头微皱:“就带这些?”

“去一周左右,够换了。”游书朗说。

樊霄没说话,转身从自己衣柜里拿出几件衣服,走过来直接放进游书朗的箱子——都是面料挺括、剪裁精良的款式,甚至还有一套熨烫妥帖的深色西装。

“带这些。”樊霄语气不容置疑,“到了那边,场合可能比较多。”

游书朗看了看那些明显价值不菲的衣服,又抬头看樊霄:“需要这么正式?”

“需要。”樊霄在他面前蹲下,手搭在行李箱边缘,目光与他对平,“书朗,到了那边,我们可能得……演场戏。”

游书朗眉梢微动:“演戏?”

“我二哥那个人,疑心病重,手段也多。”樊霄声音压低,“我们一起去,他肯定会查你。与其让他暗地里动手脚,不如我们主动把‘关系’摆出来。”

“什么关系?”

樊霄看着他,眼神很深:“我的人。”

三个字,说得清晰平稳。游书朗与他对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点了然和一丝玩味:“那还需要演?所以这些衣服,是战袍?”

“是盔甲。”樊霄纠正,伸手拿起那套西装,在他身前比了比,“让他们看清楚,你是我樊霄郑重对待的人,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动的小角色。”

游书朗接过西装,手指抚过细腻的面料:“这套不便宜吧?弄脏了怎么办?”

“脏了就脏了。”樊霄毫不在意,“人比衣服重要。”

两人继续收拾。樊霄又往游书朗箱子里放了些别的东西:一个未拆封的新手机,一支看起来很普通的钢笔,甚至还有一小瓶胃药。

“手机是加密的,用这个和我联系。钢笔……有录音功能,必要的时候用。”樊霄解释得很自然,仿佛这些是出门旅行的常规配置,“那边饮食你可能不习惯,胃药备着。”

游书朗拿起那支钢笔,在手中转了转:“你准备得挺周全。”

“不得不周全。”樊霄拉上自己行李箱的拉链,声音有些沉,“那边是龙潭虎穴,我不能让你有一丝风险。”

周五,他们把星星送到了陈先生家。小狗似乎察觉到什么,扒着航空箱的门不肯进去,冲着游书朗呜呜叫。游书朗蹲下来,摸着它的头,低声说:“乖,过几天就来接你。”

樊霄也蹲下,揉了揉星星的下巴:“在家听话,别给陈叔叔添乱。”

陈先生笑着接过箱子:“放心吧,保证养得白白胖胖的。”

从陈先生家出来,两人直接去了机场。路上,樊霄一直握着游书朗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无意识地划着圈。游书朗任他握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紧张吗?”樊霄忽然问。

“有点。”游书朗诚实地说,“不是紧张见你家人,是紧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跟紧我就行。”樊霄握紧他的手,“我不会让你有事。”

机场里人流如织。换登机牌,托运行李,过安检。一切流程走完,坐在候机厅时,离登机还有半小时。

樊霄去买咖啡,游书朗坐在椅子上,看着玻璃窗外巨大的飞机起起落落。手机震动,是陈先生发来的照片——星星和元帅趴在一起,两只狗都很乖。

他保存了照片,回复:「谢谢,麻烦您了」

陈先生很快回:「客气什么,注意安全」

樊霄端着两杯咖啡回来,递给他一杯。“热的,没加糖。”

游书朗接过来,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人清醒。

“书朗。”樊霄在他身边坐下,肩膀挨着肩膀,“到了那边,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往心里去。我家……那滩水很浑。”

“嗯。”

“如果有人为难你,不用忍,该怼就怼。”樊霄侧过头看他,“你越硬气,他们越不敢动你。”

游书朗也侧过头:“那你呢?我要是把你家那些亲戚都得罪了,你怎么收场?”

樊霄笑了,眼底有冷光:“那正好,我帮你递刀。”

登机广播响起。两人起身,随着人流走向登机口。穿过廊桥,走进机舱,找到座位。樊霄让游书朗坐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外侧。

飞机滑行,加速,起飞。失重感传来时,游书朗下意识抓住了扶手。樊霄的手覆上来,握住他的。

飞机平稳后,空姐开始发放餐食。两人都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樊霄调暗了头顶的阅读灯,低声说:“睡会儿吧,到了那边可能没时间休息。”

游书朗闭上眼,却睡不着。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他能感觉到樊霄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樊霄。”他闭着眼开口。

“嗯?”

“你家里……到底做过什么?”游书朗问得很轻。

樊霄沉默了很久,久到游书朗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感觉到樊霄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动作很缓。

“很多。”樊霄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赌场,走私,放贷……黑白灰,都沾。我父亲那一辈靠这些起家,现在表面上洗白了,但底子还是脏的。我二哥……贪心不足,手越伸越长,最近甚至想碰毒品。”

游书朗睁开眼,看向他。樊霄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里有浓重的厌恶和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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