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春风夜(2 / 3)
她胡思乱想片刻,又听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盯着门口,一时竟有些紧张起来。
果不其然,谢濯玉推门而入,手上还端着一个瓷碗。
谢濯玉身形颀长,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墙上,落下大片阴影。
他靠近床沿,居高临下垂眸看她:“刚熬制的醒酒汤,兄长,趁热喝。”
语气很是平静。
虞知宁抬眼,与他幽深的眸子对上一瞬,那里头倒映着她仰头望向他的脸。
她心跳又快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双手接过那只温热的碗。
汤色暗红,酸甜的气味飘进鼻腔。
也不知这毒药喝下去会不会疼。
她希望是见血封喉那种,一下就好,她怕疼,不想死得太煎熬。
虞知宁盯着那汤看了半晌,不再犹豫,仰头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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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亭内,宁王心腹跪地禀告:“回殿下,宋先生只用了春风夜。”
宁王把玩着空了的酒盏,嗤笑一声:“到底是心软了。要我说,春风夜和吐真散一起下,才叫万无一失。”
他将酒盏搁回案上,语气淡了几分:“罢了,随他去。派人去谢府传话,就说宁王留谢大公子饮酒,今夜不回来了。”
“是,属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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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濯玉见她喝完醒酒汤,便转身离开了,脚步声渐渐走远,估计是等着她毒发身亡,再来给她收尸。虞知宁忐忑坐在床榻边缘,安静等待着毒药起效。
可等来等去,疼痛没有来。
倒是有些热。
四月中旬天气早已转暖,她为了扮作男子,胸前还紧紧缠着一圈束带。
此时那被勒着的地方正隐隐发胀,又闷又热,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肉底下拱出来。
她扯了扯领口想透口气,指尖碰到锁骨的皮肤,滚烫的温度吓了她一跳。
她又想起身去推窗,可刚走两步腿便一软,若不是扶住了墙,只怕要摔在地上。
虞知宁喘了两口气,只觉得膝盖发虚,指尖发麻,浑身上下像被人抽去了骨头软绵绵的,连站着都要靠墙撑。
这毒好生奇怪,不像要人性命,倒像是要把人从里到外拆散开来。
虞知宁想着,小腹倏地一酸,接着是一股燥热顺着脊背往上爬,烧得她喉咙发干,口干舌燥。
她靠着墙闭了闭眼,在一阵一阵涌上来的燥热与早已浸湿的触感中,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这好像不是毒药的症状……
念头刚起,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道墨色身影缓缓踏入。
门闩同时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清晰可闻。
虞知宁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只觉得脑子也被烧得浑浑噩噩起来。
她的眼神被药效烧得发颤、发软,而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谢濯玉没有说话,他站在门口,只静静看了她许久。
看着她勉力撑在墙边,看着她绯红的脸和濡湿的鬓发,看着她攥着领口的手指微微发抖。
久到她在那股渐渐蔓延的药效里撑不住了,咬唇逸出了一声闷哼。
他终于缓缓靠近,烛火从后照来,虞知宁整个人被笼罩在了他暗沉沉的影子里。
怎么能……离这么近……
虞知宁热极了,本能地抬手去推,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握住手腕,毫无反抗之力地压在了头顶。
衣襟散开,有修长指节落在她束胸的布带上,谢濯玉眸底神色晦暗不明:
“愚弟有个疑问,还望兄长解答。”
虞知宁脑子里早已热成了一团浆糊,衣襟松散带来凉意,甚至让她本能往前贴了贴。
“什、什么……?”
“兄长——”
束带飘扬坠落脚边,虞知宁心口一凉,落入了冰冷修长的五指中。
面前人音色冷沉,指节收拢。
“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女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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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宁好热。
她已经没有余力去回答任何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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