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咬痕(1 / 2)
柳林渡是石羊堤下游一处渡口,从这儿快马往上,半日便能到石羊堤。
虞知宁抵达柳林渡与月影会合时,时间又过去了五日。
据说石羊堤的缺口已经堵住,宁王正坐镇善后。
而谢家两位公子双双落水,虽寻回了谢濯玉,谢珏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是以搜寻谢珏的队伍始终没有停。
会合后月影立即给虞知宁描眉束发完成伪装,又熬了一剂哑音散服下,一切妥当后,虞知宁便准备现身了。
她都已经找好说辞。并让月影和松竹在暗处尾随,不要露面,交代一切后她便往石羊堤快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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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来报时,谢濯玉正与宁王一同商讨着河工账簿。宁王并不知其中内幕,只让侍卫传人进来。
帐帘掀开,虞知宁入了内室,一身装束风尘仆仆,带着大病初愈的气息。
她似乎没料到屋内还有谢濯玉,表情有一瞬迟钝,但很快恢复平静,朝宁王叩首。
“臣落水后侥幸被农户所救,一直昏迷不醒,近日方有知觉。听闻殿下仍在搜寻,不敢耽搁,特来复命。”
宁王端详她片刻,目光从她苍白脸色扫到手腕处隐隐露出的绷带:“回来就好。伤可还碍事?”
“已无大碍,多谢殿下关怀。”虞知宁垂首,语气恭谨。
宁王点了点头,未再多问,只让她先回去休息。待人离开,身侧一直没说话的谢濯玉忽然起身告退。
宁王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若有所思地放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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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宁的临时住处安排在堤坝东侧一处僻静的军帐里,离河道不远,能听见水声,算是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她在帐中坐下,灌了半杯凉茶,还未喘匀气,身后忽然传来敲门声。
起身开门,才发现谢濯玉站在门外。
逆着廊下昏黄的烛火,他面色沉沉,像是心情不佳。夜风从河面上吹来,撩起他的衣摆和鬓发,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
“二弟?”
虞知宁有些心虚,生怕这人盯着她的脸看久了,会联想起某些不该想起的事来。
虽然那夜他昏昏沉沉,瞧着不太清醒,可万一呢?
“怎么了?”
她很快收敛了情绪,露出几分病弱体虚的神情。
“兄长,我可以进来吗?”
谢濯玉身形本就修长,此刻逆着外面的烛火,影子沉沉地压过来,莫名让虞知宁有些喘不上气。
“二弟这是什么话,当然可以。”
她后退一步,让开路来,示意谢濯玉坐。
谢濯玉倒真坐了下来,目光落在她腕上纱布:“兄长的伤,可严重?”
见他盯着她手腕,虞知宁连忙开口:“不碍事了,已经大好了。”
她顿了顿,又反问,“二弟是什么时候被救的?身子如何?那日洪水那么大,我这几日昏迷得厉害,什么都不知道,心里一直挂念着。”
她说得情真意切,目光投向他的脸。
这一细看,竟发现他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结着薄薄的痂,已经快要愈合了。
虞知宁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那是什么,脑子里轰然一炸。
那夜,她趴在他怀中细细吻他,伴随着磨磨蹭蹭不得要领的动作。
谢濯玉的唇很好看,瞧着冷淡,吻起来却意外地软。
她亲了许久,亲得自己气息都乱了,正吻得起劲时,腰间忽然落下一双手,猛地将她往下一按。
那一下让她没忍住闷哼出声,浑身发颤地趴在他心口,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而谢濯玉却依旧阖着眼,面容平静,仿佛方才那只手的力道只是身体的本能,与他这个人的意识毫无关系。
虞知宁当时看着那张仙人般清冷禁欲的脸,心里不知是恼还是报复,低头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睡梦中的谢濯玉眉头蹙了蹙,竟缓缓睁开了眼。
那视线迷离,落在她面容上,软得像融化的蜜,又像三月江南的烟雨,将她整个人泡在里面,连呼吸都染上了甜腻的潮气。
他落在她腰上的双手松开一只,缓缓移上来,扣住了她的后颈。
“知宁。”
他轻唤一声,声音低哑,像是刚从一个好梦里浮上来,还带着梦境的温热。
他手中用力,将她轻轻压下来,让她再次吻上了他的唇。
有浅淡的血腥气涌入唇舌,是那道新咬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那点铁锈味混着他唇齿间残余的药香,将她所有来不及溢出的呜咽,都堵在了缠绵的深吻里。
如今,那道快要结痂的伤口落在她眼中,像是无声昭示着那混乱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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