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含住蜜饯(2 / 4)
谢端病体未愈出列辩驳,言辞恳切,称两家三代世交,谢家绝无加害之理,愿交出一应人证物证,听凭大理寺彻查。
皇帝当朝下旨:大理寺卿林文翰主审此案,限七日内查明真相。谢珏、谢濯玉暂拘大理寺,以候查问。
宁王府坐落在京都东南角,与谢府相隔甚远。
这一带住的多是品级不高的官员和清贵人家,府邸虽不算寒酸,却远不及东城那些皇亲国戚的宅院气派。
宁王是今上第四子,生母早逝也不得宠,连带着宁王也不被圣上喜爱。
旁人封王皆赐东城宅邸,唯独他被远远打发到了这东南角上,仿佛离皇宫远一些,皇帝便能少操一份心。
此时已入深夜,宁王却还未入睡。
书房烛火跳动着,将墙上那幅不知哪代名家所作的山水照得明暗交错。宁王萧禛坐在案后,手边搁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目光落在面前那封拆开的信上,眉心微蹙。
案前躬身站着一个青衣下属,名唤徐安,是宁王为数不多的心腹之一。
“王爷,宋先生虽在狱中,但一切安好。”徐安将今日打探到的消息一一道来,“谢家的人已经打点过了,炭火、被褥一应俱全,宋先生的身子暂时无碍。”
萧禛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那封信。<
今日天还未亮,这封急信便被密送至王府。
信上称左都御史郑明远的幼子郑谦在赴宴回程时,马车遭受撞击滚落山崖,郑谦当场身亡。而在不远处,发现了谢家马车上的玉环。
巧的是,那辆谢家马车上,当时坐的正是谢家大公子谢珏,以及宋先生——谢濯玉。
徐安继续禀报:“宋先生的暗卫原本远远尾随着护卫宋先生马车,意外发现了这一幕。据说那辆突然冲出来的马车在狠狠撞击了郑谦的马车、导致其坠落山道后便扬长而去,实在是刻意为之。”
“那暗卫在现场捡到了谢家马车上掉落的玉环。将其禀告给宋先生后,宋先生又让暗卫将玉环放回了案发现场。”
“宋先生的意思是,要让幕后之人以为自己的计划得逞,引蛇出洞。”
萧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一句与案情似乎无关的话:“他为什么要提前打点狱卒,和谢珏关在同一间牢房?”
徐安显然也想过这个问题:“宋先生特意嘱咐过,要与谢大公子同牢。但其中缘由,属下不知。”
徐安迟疑了一下:“只听闻那谢大公子……生得极好。”
“生得极好?”
“是。都说谢家大公子样貌实在出众,只是深居简出,见过的人不多。”
萧禛若有所思了片刻:“罢了,宋先生的私事,本王不管,随他去。”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他重新拿起那封信,目光扫过“引蛇出洞”四个字,眉心越蹙越深。
“一切按宋先生吩咐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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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后边的停尸房里摆着几具尸体,谢家自缢身亡的车夫就在其中。
一年轻的仵作在尸体旁仔细验着,只是他的眉头越验越紧蹙起来。
两名府衙护卫一左一右守在门外,腰佩长刀,面无表情,目光却一直往屋内飘。
“怎么还没结束?天快黑了要落锁了,这人不是说了是自缢吗?有什么要看这么久的。”
年轻人抬头:“他好像不是自缢的,像是被勒死的。”
门口安静了一瞬。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脸色同时变了,一护卫开口:“你可看准了?”
年轻的仵作有些迟疑:“应该没错,林大人比我有经验,我去叫林大人也来看看。”
说罢年轻仵作便匆匆而去。
“怎么办?”门口护卫看着仵作离开的背影,
另一人盯沉默两息吐出了几个字:“快,去毁了尸体。”
两人对视一眼,进屋。
片刻后,衙门后院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走水了!走水了!”尖锐的叫喊传了出来。紧接着,铜锣声、吆喝声混成一片。
火光从院墙后面窜出来,转眼间便将夜色照得火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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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宁睡得并不踏实。
她听见鸽子飞进来又飞走的动静。鸽子飞走后谢濯玉依旧在她身后站了许久,等到他终于不再看她躺回榻上,她仍不敢转身,生怕一回头,就对上一双漆黑的眼。
如此僵持了大半宿,她终究抵不过昏沉睡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直到天色微亮,狱卒们走动的声音将她从浅眠中拉了出来。
一睁眼,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换了姿势,竟从面朝墙壁变成了面朝谢濯玉的方向侧躺着。
而谢濯玉当真如她昨夜担心过的那样,隔着数米的距离,正安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幽深,也不知这样看了多久。
见她醒来,他倒也没有回避,只是淡淡开口:“兄长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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