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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小兔掉珍珠哈特软软(1 / 2)

沈悸喝得不算醉,他酒精过敏,脸上泛起的红把他衬得像是醉得很厉害。

趁着陆柏年送苗雯,沈悸独自离开饭店,在有路灯的长椅上坐下。

这个时间,步行道人来人往,无法分辨哪些是游客哪些是本地人。

有女生挽着男朋友的手,突然将男人叫住帮忙拍照,说要有氛围感。

扫地的环卫工人撑着长扫帚休息,身后是堆放垃圾的小三轮车。

觥筹交错、人潮涌动。

“沈悸?”

“你怎么跑这来了?”

陆柏年的声音打破周围的嘈杂,如同一望无际的夜空中炸开的烟花,叫人很难忽视。

沈悸抬起头,藏着诸多心事的眼睛与陆柏年的视线交汇在一处。

陆柏年站定在沈悸身前,知道沈悸心里不好受,但他属实不太会安慰人。

沈悸低下头,缺乏依靠一般将发旋撑在陆柏年的小腹上,指甲掐着掌心,他的肩膀在抖。

陆柏年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终学着小时候父亲安慰自己的样子把手搭在沈悸的颈后,宽大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另一只手顺着头发的纹理抚摸,像在安抚受伤的幼兽。

沈悸声音嗫嚅:“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闹过……总是一个人,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

陆柏年的心被揪了一把。

一向坚强的人突然红起眼眶,没有嚎啕的宣泄,只是睫毛轻轻颤抖,吞下泛起的哽咽。

泪珠悬在眼角,亮的刺眼。

陆柏年设想过沈悸可能会说“我想家了、想父母了”,那他还能安慰着说“等有时间就回去看看”。

冷气吸进肺里,陆柏年深呼口气,两手捧着沈悸的下巴,端小蛋糕似的将人耷拉着的脑袋抬起来,他俯身,盯着沈悸这双好像会说话的眼睛:“之前是一个人,以后就不是了。”

沈悸摇摇头,他的孤僻、执拗陆柏年都看在眼里。

陆柏年自嘲地笑笑,之前他一度认为沈悸是个不屑于在陌生城市深交且自视甚高的性子,到头来,他大错特错。

沈悸没有父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与他有关系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在这样境遇下,一个人会变得怎么样?

陆柏年垂下眼,郑重地说:“你怕了?”

沈悸的目光疯狂闪烁,被人戳中了心里的想法,他一把抓住陆柏年的衣料下摆。

陆柏年没动,被沈悸这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就像在看青春期情窦初开试图表白的少男、少女,真诚且炽热。

突如其来的不合时宜的想法堪比凶猛的将士,很快攻略城池,将他打得丢盔卸甲,慌不择路。

“如果你需要朋友,我愿意成为你的朋友,如果你需要亲人,我也可以是。”

“沈悸,不是所有关系都讲究一个你来我往,而是你情我愿。”

陆柏年活这二十几年,一定要提出来冠名“朋友”二字的人其实并不多,具体要看怎样去定义。深究起来,陪伴他的大多是工作上的同事。

他有父母,有亲人,充实的生活让他无心留意对一段关系的定义。

沈悸与陆柏年相反,陆柏年或多或少能理解沈悸的孤独。

说出来不怕沈悸觉得他矫情,他故作轻松:“不会是我自作多情吧?”

沈悸哽咽了,紧攥的手松开:“没,是我失态了。”

陆柏年悬着的心稳扎稳打落地,到底是摔了个稀碎。

手指轻轻在沈悸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上剐蹭一下,沈悸下意识眯眯眼睛,又将脑袋抵在陆柏年的小腹。

陆柏年安慰着说:“人之常情,别想太多。”

沈悸闷闷的回应,良久,他抬起头,嗫嚅地问:“今晚,我能去你家吗?”

陆柏年错愕:“你不说我也不可能放你自己回去。”

夜色渐深,黑色suv驶入主路。往来车流不断,车灯连成流动的光河,与路边的霓虹招牌交汇在一处,尽显繁华。

时不时响起的鸣笛声会打破夜间的宁静,一阵刺耳的鸣笛在不远处响起,伴随着救护车的“避让警报”逐渐逼近。

车辆来势汹汹,想必患者的情况不怎么乐观,陆柏年右打方向盘,让出位置给救护车通行,很快,救护车扬长而去。

沈悸盯着红色尾灯留下的光斑,缓慢收回视线。

陆柏年极少喝酒,因此对喝几瓶会醉到哪个程度并没有什么实感,只能通过沈悸的脸色判断沈悸为喝醉的状态,实际上沈悸从没这么清醒过。

一字字说出试探的话,乃至跟在陆柏年身边跌跌撞撞的上楼,都是他早早预计好却不敢赌胜率的“谋划”。

陆柏年给沈悸找拖鞋,撅着腰没有一点造型可言。

沈悸把自己的运动鞋放在一边,裹着白袜的脚略有些无处安放的踩在灰色脚垫上。

沈悸垂眸,很笨拙的语气:“怎么就跟你回来了……”

陆柏年把拖鞋放在沈悸脚下,调侃说:“你就庆幸捡你回来的是我吧,碰上变态,管你男的女的,明早起来你就能去派出所'报猥亵'。”

这话还真不是危言耸听,在大众的印象里,一般被猥亵的大多是年轻貌美的女性。实际上,上到八十好几的大爷、大妈,下到蹒跚学步的孩童,都有被猥亵的真实案例存在,且不在少数。

沈悸这样长得俊秀、清爽的,但凡碰上个心理变态,就算不得手估计也会被恶心个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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