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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打工第九十九天(1 / 2)

跪倒在地上的女人陈述的语速越来越快,就连语调也越来越高,上杉离几乎听不清女人在说些什么,余光里红罗宾也皱着眉头试图分辨女人的话语。

瑞文.玛拉,上杉离几乎忘了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含义,还是红罗宾用口型提醒上杉离才想起来这个曾经自愿成为伊登帮凶的女性,半年前正是她通过瑜伽和灵修的噱头,筛选了无数心智算不上坚定的学生参加了那场用来进一步筛选信徒的仪式。

如果是伊登是将被献祭的活人啃食的猛虎,那瑞文便是那只利用自身形象来诱骗来更多普通人作为食物供养伊登和福音教会的伥鬼。

根据罗斯玛丽以及谢菲尔德医生的描述,在海伦女士入院后不久他们二人就接到了持续注入药物以保证海伦女士陷入神志不清的状态,原本上杉离以为罗斯玛丽或许是负责监视谢菲尔德医生的眼线,却没想到真正和整件事有联系的却是谢菲尔德医生,罗斯玛丽不过只是其中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现在距离谢菲尔德医生失踪的时间足够他被拆成人体艺术品顺着洋流周游列国,速度快一点的话会或许已经被海底的游鱼啃完了骨头架子,那个真正和那些大人物接触的线索断了。

罗斯玛丽这边虽然也有线索,但目前也只能凭借她吊出瑞文.玛拉的消息,再从那个女人身上撬出更多的线索,但今晚发生的事很难保证不会对这个狡猾的女性打草惊蛇,如果让她逃掉后续想再抓住她可算不上简单。

如此想来,自己和莉莉红罗宾在酒店误打误撞进入福音教会传教现场前,伊登已经开始试图让海伦女士彻底闭嘴,但这一行动在上杉离看来出现了问题。

当时伊登做事的动机算得上合理,他重新被那些大人物捞了出来,打算凭借新的赛道敛财以及为某些人提供服务,所以要铲除麻烦。但酒店之后,自己亲手杀了伊登,按理来说重新建立的福音教会也因为警察的介入而变得支离破碎,那么到底是谁在伊登死后还在进行这项堪称灭口的工作。

上杉离揉了揉太阳穴,浓度强烈的甜腻味道让青年的喉头一直被反胃的感觉所攻击,更别提一直没有恢复的听力,原先在听罗斯玛丽说话时就像隔了层玻璃般模糊不清,更别提现在女人完全陷入到歇斯底里的状态中,更是严重影响了听力。

除此之外,便是自从踏入阿卡姆之后,若隐若现的老鼠的声音。

“有老鼠,你听到了吗红罗宾,外面有好多老鼠,它们在外面爬,通过老鼠洞钻进了墙里,它们在地板下面,无数的小老鼠被生下来在所有地方钻来钻去,它们要进来了……”

“你先冷静,相信我好吗蝙蝠侠马上就到了,你会没事的。”

“骗子!你根本不信我,到处都是老鼠,好多老鼠……它们吃完了剩饭,吃完了厨房冰柜里的食材,它们饿极了,马上就要来吃掉我了”

“别咬我,我什么都没做对不起对不起,上帝啊,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贪心了,我只想过得好一点,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我错了我错了,让那些老鼠走开”

红罗宾开始从万能腰带里掏出镇定剂进行注射,目前来看罗斯玛丽的状态非常不对劲,大概率是受到了梦魇的影响,这个杂物间里药物的浓度高的过分,更何况罗斯玛丽先前已经长时间陷入了精神衰弱的状态。

看着罗斯玛丽在药物作用下闭上了双眼,红罗宾转身就看到青年正侧着脑袋盯着自己身后的墙体,提姆下意识回头却什么都没发现,身后斑驳的墙上除去一条因为年久失修留下的缝隙之外,什么特别的地方都i没有。

“有什么不对吗?”

“……你没听到吗?”上杉离的动作显得有几分卡顿,青年机械般的回头,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里骤然出现了红罗宾自己的身影“有老鼠的声音。”

即便再身经百战,面对这种身边人集体发疯的情况,红罗宾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脑子里迅速回忆起塞弗林其实对梦魇的耐受度很差的事实,提姆才勉强放下心来。

但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和几乎要失去神智的塞弗林呆在一起算不上安全,但此时出声呼叫同伴无疑是火烧浇油,红罗宾干脆打开自己的频道同步给周围能联系上的几位同伴,以保证自己不会被发疯的塞弗林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拧掉脑袋。

“是什么样的声音?”

“……”塞弗林沉默了,侧着耳朵仔细的听了很久才回答“就是啃木头,啃水泥的声音,离我们很近,不过不在门外,也不在地板下……”

“在墙里对吗?”

红罗宾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完全不合常理的画面,无数只老鼠从缝隙里冲了出来,即使知道这大概率是吸入梦魇所产生的幻觉,青年还是下意识伸出手进行防御,理智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但隔着手套提姆还是能感受到触摸到皮毛的粘腻感。

红罗宾朝青年的方向看去,却被更多的老鼠几乎埋了起来,直到彻底在一片皮毛组成的黑暗中失去了意识。

上杉离知道自己在做梦。

依旧是那条永远走不到头的山路,脚下是没有尽头的台阶,背后背着的那具属于孩子的身体还带着粗重的呼吸声和时不时发出的咳嗽声,被血浸透的丝绸面料从脸边划过,将带着花香和铁锈味的气味一起塞进了上杉离的鼻腔里。

在一片迷蒙的白雾中,上杉离没有丝毫慌乱,用再平稳不过的脚步一步一步的走在台阶上。

她还活着,还很健康,她的心脏在跳动,她还在呼吸,属于女孩身体的温度没有消散,只要还在这片白雾里,一切都不会结束。

曾经那片潮湿而阴森的布满迷雾的森林成了最后的避难所,只要不离开这座台阶组成的山路,那一切厄运都会被阻挡在外,上杉离永远只会是上杉离,是上杉樱唯一的哥哥,是幸子小姐的朋友,是上杉宏当作养子养大的外甥,也是松本明训练出的手艺精湛的打手。

即使空空的脑袋里只能塞得下对家族的愚忠,但愚蠢又何尝不是上天的恩赐,知道越少的人反而越幸福,在无知中沉沦总比在清醒中痛苦要好得多。

爬上台阶,上杉离看到了那座破败的神社,那些对着自己指手画脚的长老的血流成了一条小溪,几乎染红了脚下由石子铺成的山路,那些穿着灰扑扑服饰的仆人低着头走来走去,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一般机械的过着日复一日枯燥的生活。

被随时注视的感觉让青年浑身难受,但放眼望去几乎每个人都低着头摆出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上杉离绕着神社转了一圈决定忽略让人浑身发毛的感觉。

后退几步转身便是下山的路,血腥味越来越远,鼻尖只剩下潮湿的泥土的味道,躲藏在落叶堆里的昆虫叫个没完恨不得一口气浪费掉所有的生命,而树冠上那些体型或大或小的鸟也在鸣叫。

上杉离只是听到了感受到了这些东西,白雾阻拦了所有视线能及的地方,周围发生的一切只能靠捕捉到零碎的信息进行想象。

青年应该说些什么,毕竟自己很久没在梦里梦见过樱了,自己记忆里女孩的声音和长相都变得模糊,如果这是梦的话,或许是最后能见到她的机会了。

“再不醒来的话,你就要疯掉了,和那些可怜的病人一样。”女孩嘴里冒出了英文,只是比起记忆里总是在撒娇的声音,眼下的声音要冷静的多。

“疯不疯又有什么区别呢?至少疯掉的话还能见到你和幸子小姐。”上杉离调整姿势让身后的女孩不至于从后背上掉下来“我以为离开了家族和日本就能知道很多事的答案,但很明显很多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那ps4出了有趣的新游戏吗?gta6是不是和gta5一样好玩?”

“抱歉,虽然过去了快十年,但是它跳票了。”

上杉离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如想象中激动,青年思考了很久觉得眼下和平时跟导师汇报似乎没什么区别。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还是在做少主吗?”

“变成杀手了,只要给钱我就去杀人,但最近我也开始尝试不去杀人了。”

“你变成好人了吗?”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但我觉得不是。”上杉离突然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我觉得经常把人打骨折应该算不上好人会干的事。”

樱没再说话以至于上杉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自己从来不是健谈的人更何况面对这个自己最熟悉又最陌生的人,她会说些什么,她会生气吗还是怪自己自顾自地忘记了一切享受着现在的生活,又或者她压根不在意这些只是闹着要吃点心,就和小时候每次和自己吵架一样。

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但上杉离还是决定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土里以逃避现实。

女孩将脸贴在了上杉离的耳边小声的问。

“为什么要丢下我?”

“抱歉,是我的错。”上杉离重复着早就想说出口的话,但身后的女孩依旧孜孜不倦的重复着“为什么要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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