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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打工第七十九天(1 / 2)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暗中一个声音提出了质疑。

上杉离失去了身体的一切掌控权,就连睁眼都成了难题,只能在内心回答:“我杀了松本和叔公,然后救出了樱和幸子,她们不愿意离开故土,所以留在了日本。”

“那个孩子呢?”

这时上杉离才从记忆里翻出那个属于幸子的孩子,那个在家族即将覆灭之际才出现的孩子,但除去十年前的记忆外,青年找不出其他相处的片段。

不管是他出生时哭闹的样子,幸子温柔的将他抱在怀里安抚的样子,还是樱好奇逗弄他时的样子,在上杉离的记忆里全部变成了空白。

“那个孩子叫什么?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上杉离唯一能给出的答案有些苍白无力。

“幸子和樱现在住在哪里?”

“留在了日本,在……”青年再次卡壳,就连失去了知觉的手也传来了麻痹带来的不适“在千叶。”

“让开。”

上杉离环视四周,原先空旷的神社里摆满了祭祀用的物品,红纸糊成的灯笼在家族实在少见,但如今塞满了每个空隙,神社的柱子上刻满了奇怪线条构成的图案,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认为眼前抽象的图案是神的象征。

似乎从上杉家开始因为诅咒和馈赠供奉这位只传说于祖先口中的神明开始,能够真正意义上代表祂的,只有被翻译成汉字形式的用日语难以表述的称号,和眼前的图案,就连贴了金箔的神像都无法表现祂的真容。

至少叔公花了几十年得出的结论是,忧迦森并非是狐妖树妖这种简单的生物,祂要更复杂。

“这是家族最后的机会了,少主大人你就不心动吗?只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家族将再度兴盛,而你将会成为带领家族走向繁荣的领袖,你会是神明承认的继承人,没有人能比你更有资格继承这个家族。”

说话的长老树皮一样的面容变得模糊,上杉离努力眨眼但也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我再说一次让开。”

摆在八脚桌上的两个人偶则清晰的可怕,一个是市面上流行的市松人形,另一个则是男孩节才能用上的五月人形,都正对着冲突发生的方向冷眼旁观发生的一切。

神社的院墙外仆人正在给刚宰杀的牲畜放血,伴随着牲畜的哀鸣,用最新鲜的血肉作为祭祀的前菜。

“我说过,你得为家族和家主大人尽忠,你的身体你的生命以至于你的灵魂都是属于上杉家的。”

戴着面具的男人走了出来,上杉离不需要花太多精力就想起来对方的身份,只是比起平日里严肃低沉的声音,松本现在的声音里都是疲惫。

“你不是上杉家的血脉,做祭品的事论不到你头上,你只要乖乖听话,财富地位权力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你会成为上杉家新一任的家主,就和上杉宏大人一样。”

“我愿意为家族尽忠,作为祭品而死,家族养了我八年,这是我该付出的代价,这是你教我的。但樱没有这个义务,家族除了一身病什么都没给她。”

“如果你是祭品就好了。”叔公的叹息声同样变得飘忽,随后看向被遮挡住的神像“要是杀了一个你就能解决问题,阿明在领你回来的那天家族就会处死你,可惜啊。”

上杉离的视线始终关注着供桌上摆放的祭祀用的太刀,这刀名义上是上杉家主的象征,实际上这种武器只是作为礼器存在装个样子,但家族的祭祀一直有杀掉祭品的传统,上杉离便猜那是把开了刃的杀人剑。

杀人永远是解决问题最快的办法,这是上杉离从进入家族的第一天就学到的东西。

“你们的条件很丰厚,我或许应该考虑一下。”少年往供桌的方向走去,将手朝代表权势的太刀伸去,长刀刚刚出鞘便朝着身旁劈砍而下。

距离上杉离最近的长老摇摇晃晃了几下这才像袋被丢弃的垃圾摔在了地上,随后脖颈处的切口才如火山爆发般的飙起了血雨。

“上杉离,你疯了”“把刀放下,你这杂种!”“快来人”

院墙内的声音混做一团,连带着神社发出的刺鼻的油漆味和血腥味,没处理好的内脏的味道全都搅和在一起令人作呕。

上个月家族刚给神社新上了漆填补了风化带来的缺损,足够肃穆的正红色和地上流淌的血水没什么区别,让神社和这片脏污之地完全连接在一起。

上杉离隔着人群和那个教导自己剑术的男人对上了视线,那双眼睛里不再有被冒犯的愤怒,像头终于接受现实的老狗,松本叹了口气随后举起了刀。

“你可以获得一切的,只要你愿意,这一切都可以是你的。”

“幸子肚子里的孩子可以做祭品,只要你和樱结婚就能合法的拿到继承权,教会家族全都是你的,可惜幸子还没得到足够的痛苦,祭品还不成型。”

“如果选中了樱,你可以把那个孩子也杀了,从此以后没人再能从你手里夺走权柄。”

“不管怎么样,只要上杉家能传承下去,就算牺牲再多的人也是值得的,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那为什么家主大人失踪了?他不应该也要效忠家族吗?按照传统应该是他站在这里,在自己的几个孩子里挑选出那个他不那么喜欢的祭品,有可能是我,有可能是樱,也有可能是那个没出生的孩子。”

“……”

“是你放走了他对吗?你才是那个最先背叛了家族的叛徒。”

上杉离没有得到回答。

看着地面上流成一滩的血液,以及阻挡在血液前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上杉离看着自己手起刀落像切西瓜一样将一个个脑袋从脖子上摘了下来,按照顺序摆在供桌上。

松本只是家臣不配和长老在一起,少年便偏要让他正对着神像成为离忧迦森最近的人。

而叔公究其一生都想要证明神明的正统和权威,少年便将这颗脑袋供桌的最侧边,顺着这个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堵被血染的斑驳的院墙。

少年跨过阻拦人脚步的门槛,进入了摆放神像的正殿,前前后后找了个遍也没找到樱和幸子的身影,随后便是偏殿,不过巴掌大的地方几分钟就能翻个底朝天,很快便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嗅觉终于恢复,上杉离的鼻腔完全被血腥味占据,从手指开始一点一点的夺回身体的控制权,青年在完全的黑暗中只能靠手一点点判断自己眼下的情况。

身下并不平坦不像是躺在平地上,逐渐失去温度的皮肤,被液体打湿的粘稠手感的布料,以及被开了个洞的头颅。

上杉离可以确信自己身下的垫子是上杉宏这件事已经可以板上钉钉,那么如果没猜错的话自己正和这位关系不好到恨不得把对方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舅舅一起被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空间实在算不上宽敞,让上杉离抬起脖子都是难事,只能用手一点点估计出空间的具体尺寸。

内部空间应该在两米左右,让青年能勉强伸直腿不至于蜷缩起来像只被泼了热水后无助的青蛙,宽度和高度都在62cm,只是舅舅的存在让本来就不宽敞的地方更加狭窄。

不用过多猜测,上杉离就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光是从这个尺寸青年就能猜到答案,自己和已经彻底死亡的上杉宏一起被关在了一口棺材里,这么说似乎不严谨,准确来说是自己陪脑洞大开的舅舅进了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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