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打工第七十三天(1 / 1)
爆炸声响起的频率比逢年过节的烟花还要扰民,此时比泡沫板还脆弱石块被炸的砸了下来,上杉离想要先将海伦和她怀里的女孩引到安全的位置,就看到金发的女人已经自觉地避开落下的石块要离开,只是人生地不熟的海伦看了半天选了出口的反方向,眼看着就要冲进纠纷的正中心。
上杉离伸手抓住女人的袖子将她扯了过来,指了个方向。
“顺着走廊往前走,看到有光的地方别理会,往反方向走就能出去。”
教会在设计之初便考虑到了通过地形来施加压迫感的技巧,因此除去公共聚会的场所,其他的设施总是狭隘逼仄,走廊更是没办法容纳两个人同时经过。
但是在这些如同血管一样把所有人都包裹起来的走廊两侧藏着大大小小的房间,不管是用来教导孩子的教室还是用来惩罚犯错的信徒的囚室,所有的房间只有两种光景,亮的刺眼或者是让人完全失去视觉的漆黑。
其中不乏一些意识到教会问题想要逃走的人,不说那些日夜巡逻的打手,光是这条蜿蜒曲折的走廊就足够困死大多数人,更别提一些设计上的陷阱。
那些明亮的地方大多只是些障眼法,而真正的出口则潜藏在一片黑暗之中,即使是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的信徒都未必能找到真正的路。
上杉离看向海伦怀里含着眼泪的女孩,看着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从脑子里快速想起了女孩的身份,她是某位修女的女儿,从小在教会长大。
“拜托你一会给姐姐指路好吗?她第一次来还不熟悉。”
女孩看着眼前略微有些印象的少年缓缓点了点头,刚刚那一阵逃命般的经历即使是海伦一个身上有锻炼痕迹的女性也不免开始喘气,上杉离等了一会感觉海伦的体力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打算等对方离开后自己再去控制现场情况,却始终没等到女人离开。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那双棕色的眼睛望了过来,少年倒是不想插手这些烂摊子,但脑子里松本嘴里那些为家族尽忠职守的鬼话却三百六十度飘个没完,上杉离摇了摇头随后转身朝反方向冲去。
爆炸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但隐隐约约能够听到的枪声让少年眉头一皱,教会的检查严格的要死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玩忽职守让人把炸药和枪械都带了进来,是打算把教会的人轮番枪毙吗?
少年沿着走廊一路狂奔,脚步声被完全困在狭窄的走廊里不停的回荡,两侧囚室的铁门被从内部拍打着带着脚步声一起砸在上杉离的心脏上,少年能够嗅到从铁门的缝隙中钻出的血腥味,能够听到那些微弱的呼吸声。
往前走,别停下,教会不能出事,家族需要教会。
你忘记松本先生的话了吗?
家主是你的恩人,你要用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一切为家族报恩。
可渐渐的迈出的脚步还是慢了下来,少年慢慢的停了下来,耳边却突然在呼吸声中听到了微弱的哭声,那哭声极为熟悉,尖锐且痛苦。
哭声是上杉离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了,那些因为疼痛,因为失去而带来的情绪会使得任何一个人轻松的掉入情绪的深渊,教会里到处是因为失去财产家人工作而痛苦的人,其中也不乏触犯了规则被惩罚的罪人,每个人都能够轻松的通过嚎哭缓解痛苦,但离开教会少年便又回到了那片所有人都冷静到可怕的宅院里。
现在想来,上次听到哭声,还是被遗传病折磨到几乎休克的樱一边将手头所有的东西都砸出去,一边歇斯底里的咒骂着,不管是中药还是西药的作用都几乎微乎其微,到了最后便是忠心的仆人从请人进行祈祷。
一边是被点燃的檀香中升起的诵经声,一边是巫女用拗口的话来祈求忧迦森祝福的神乐舞,两者交汇在一起却始终没办法穿透那扇将双方隔离开的用丝绸制成的屏风,屏风后女孩异常安静和历史上无数华族的小姐没有区别,而一同坐在屏风后观摩祝祷的上杉离只能看到被年长仆人用手捂住了嘴的女孩眼角留下的泪水。
双脚完全失去控制,上杉离回过神来时,已经用手抚摸上铁门,那哭声更近了,少年抽出刀砍断了挂在门上的锁一把推开了门。
血腥味比眼前的画面更早糊住了少年的视线,上杉离用手将味道打散了些,就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躺在地上的身影,借着被放进来的光线,少年看清了这间囚室真正的样子。
这是一间和杂物室没多大区别的格子间,上杉离几步便能走个来回,但在这逼仄的空间下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此时正朝着少年的方向爬去,黑色的头发完全被汗水打湿,脸色苍白的可怕看不出一丝血色。
而顺着向下,上杉离看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肉团此时正在房间的角落,肉团延伸出的肉质的线条埋进了女人的长裙下,白色的长裙完全被血水浸透。
“救救我,我会乖乖的,我什么都不会说,救救我。”
少年机械般抬眼再次看到那团肉团突然意识到,那是个孩子,而那线条正是脐带。
上杉离伸手想要将女人扶起来,却不知道怎么处理那个不知生死的孩子以及连接二人血脉的脐带,女人因为长时间的生产早就没了力气更是瘫软在地上。
“何必呢少主大人?这里的人都是这样的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阴恻恻的声音在身后出现,少年几乎没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和声音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纯黑修女服的老妇人。
“何必可怜她们呢?这里的女人只有这样的作用,作为礼物,作为让孩子降临于世的容器,你不是也曾经带着那些不合格的婴儿去拜访那些真正需要他们的人吗?”
上杉离当然知道,打点官员时送出的礼物从来不止那些名贵的奢侈品,那些不管是在用途还是价值上都被可以披上外衣美化的东西只能短暂的满足那些膨胀的野心,当常规的礼物没了作用,剩下的便是非常规的礼物。
“还有其他人吗?”少年几乎听不出这个几乎没有情绪的声音属于谁,但还是强忍着恶心问道。
“当然,美咲、绘里、阳菜生的都是女儿,被千代子带走抚养,如果顺利的话这几个孩子都能继承母亲的工作,真是太好了。”修女咯咯笑着“结衣和早纪运气好些剩下的都是男孩,神代夫人一直为了没有继承人而头疼呢,现在也不用为了家里的财产分给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婿而头疼了。”
“这个孩子,哦对她叫凉子,我当然记得这个孩子,一开始她就没有美咲和结衣漂亮,也没有绘里会撒娇,就连听话这样最朴实无华的特色都没有,总是有人投诉这孩子态度不好呢。”
修女抬脚就要从倒在地上的被叫做凉子的女性身上跨过去,蹲下身子捧起了那摊大概率已经完全死掉的肉团用袖口擦拭血迹仔细端详着,很快便露出惋惜的表情扯着嗓子喊道。
“哎呀还是个男孩呢,怎么就没有活下来呢?都怪我要是还记得这个想逃走的女孩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就好了,这可是个男孩啊,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我以为同为女性你至少会同情她。”
“那少主大人,您有同情过同样被关在密室里被你卸去了指甲,用鞭子抽打,用铁链栓着脖子挂在墙上像狗一样被折磨的男人吗?当然不会,因为我们都清楚,即使是像我这样卑微的女人也和这些被关起来的人绝不是同类,他们只不过是恰好与我们有些相似的动物罢了,如果心生同情只会带来麻烦。”
“如果您的善良无处可放或许可以去看看草原上被偷猎的狮子?或者那些被捕杀到数量骤减的鲸鱼?听说本家信佛,不管是家主大人还是少主大人,就连那位大小姐据说都有菩萨心肠呢。”
“说笑了。”上杉离看向地面,女人挣扎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像条濒死后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却依旧无法获救的鱼直挺挺躺在地上,只有缓缓起伏的胸口才能证明对方还勉强活着。
上杉离移开视线,理智告诉少年这个叫凉子的女孩已经活不下去了,这样大的出血量即使得到救治也会死亡,但女人灰白的脸色始终荣绕在少年的脑海里,直到那张带着死气的脸慢慢的和另一张脸融合在一起,上杉离几乎分不清倒在那里的到底是被折磨致死的凉子还是重病的樱。
“不过您竟然不清楚吗?这些手段还是家族教下来的,不少妾室都受过这样的待遇呢。比起男孩,女孩只是陪衬,但不管这些孩子有多尊贵都只能是家主大人的从属,我以为您在家族呆了那么久已经知道这些规矩了。”修女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便带上了讥讽“哦对,您是少主,这些腌臜事怎么能传到您的耳朵里,毕竟都只是些女人生孩子的事罢了。”
“不过听说家主大人的遗腹子要出生了,只是不知道那个被选中的幸子小姐能不能活着看着新的家主大人出生了。”
上杉离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将刀拔了出来向女人劈砍而去,修女服算不上宽松行动不便的老妇人轻而易举地被砍倒在地,被划破的修女服渐渐被液体浸染,让原先由燃料染成的黑色带上一片猩红。
修女倒在地上即使只是呼吸都能听到如同破风箱一样的“哼哧”的响声,却还是带着混杂着空气的低沉嗓音说道。
“快跑起来吧少主大人,不管是要杀了那个要用肚子里孩子抢走你少主位置的女人,还是要找家族秋后算账,您得跑起来才不会被时间丢下。”
【📢作者有话说】
在思考我是这么写出既没用还爱摆阔,同时封建的要命不把所有人当人看的家族的,以及从这个家里出来的幼年体上杉离目前还不具人性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