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自以为是(1 / 1)
锦熙从清辉堂回来,一连两天呆在屋里不出来,怔怔呆呆的似乎伤心欲绝,暗中却留意着屋里屋外的动静。当初她能从那种声色犬马护卫森严的地方逃出来,现在她也一样能逃出去。
以前是怕自已的身份暴露连累他,此时又多了份无法言说的屈辱,无论如何,她都离开这里!
两个人在一起除了彼此相悦还要彼此尊重,携手比肩共同进退。如果成了他亵玩的宠物,她宁肯去死!
刘虎守在院外两眼笔直的看着前方,脑海中闪动的却是锦熙在清辉堂怒极尖叫的情景,红肿的眼睛、破裂的嘴唇,青紫的脖颈……他一点点捏紧剑柄,主上怎么能这么对侍杨姑娘?
“我数了,杨姑娘一共就吃了四口饭,早上的粥只沾了沾就放下了,她这是成心饿死自已吧?”
“哎!任谁像坐牢似的圈在屋里能吃的下?我瞧着早晚得憋屈出病来!”
两个丫鬟抬着撤下来的饭菜往厨房走,边走边嘀咕,话音顺着风飘进刘虎耳朵,他心一颤,鬼使神差的抬起脚就往院子里去,身子要紧,无论如何也要吃饭啊!
他一动边上几名侍卫立刻抬眼看过来,站在他斜对面的周勇赶紧给他使眼色,刘虎根本没察觉,怔怔的一条腿已经迈出来了。周勇恨不得给他一耳光,莫江已经拧眉要说话了,他忙两步冲到刘虎跟前,把腰刀往刘虎手上一塞,捂着肚子猫着腰往后跑,“多谢兄弟了,我去去就回!哎哟……我这肚子!”
刘虎瞬间回魂,后背隐隐冒出冷汗。领头那个侍卫也暗暗松了口气。原来是看出周勇内急,过去替他拿刀,还以为这浑小子对杨姑娘生出什么念头,那可要了这帮兄弟的命了!
他松了眉看向别处,却没瞧见刘虎又悄悄往院里瞥了一眼,眼神竟是从来没有过的沉静。
屋里陈妈带着大大小小十几个丫鬟盯着,外头一队侍卫不分黑白的守着,别说锦熙就连只耗子也逃出不蔷薇院。锦熙想来想去决定先等几天,等他们懈怠之后,再借着去府衙打探杨守正案情的机会脱身。
与此同时,京中也有人在打杨守正的主意。王珺宁拆开杨师爷的信,抿唇一笑,没想到靖国公府出事儿后,自已临时起意花几百两银子买来的赖狗竟派上用场了。这么快就把杨守正认罪的细节报过来。
仔细看完,她拿指甲深深的划过‘杨锦熙’三个字,眼底泛出狠意。想了想,铺开纸笔回信。
‘杀妻之事,果然是杨守正一人所为?是否与人合谋……’字迹飘逸雅,依旧是太子的笔体。
两天之后,杨师爷收到盖着太子私章的密信,看完信他琢磨半晌,终于拿定主意去了关押杨守正的死牢……
“什么?杨守正翻供说他杀符氏是受杨锦熙指使的?”聂黑收到飞鸽传书,简直是心花怒放,暗道老天爷开眼让那妖女现了原形,这回看她还怎么迷惑主上。
想着想着忽又拧紧眉毛,主上已经被那妖女迷了心窍,知道信儿肯定要冲回去救那个妖女。这要是被太子和魏王那帮人知道……他一咬牙,转手把那封信扔进炭盆子,盯着化成灰。这才把其他各处传来的消息整理到一处,送到赵元侃跟前。
赵元侃早就在等各地的消息,接过来立刻翻看一遍,没有他期盼已久的内容,又翻了一遍,的的确确不是他看漏了,而是真没有关于那女人的消息。瞬间心里一空,无比的失落。
除夕夜之后,他就是不知该怎么面对那女人才躲到青阳,可躲得了人躲不了心。随手拿起一封密信,眼睛盯着字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女人哭肿的眼睛。陡然间烦燥无比,扔下信去了校场。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至少说明那女人还老老实实的呆在蔷薇院!
此时,十几个捕快拿着拘票站在蔷薇院外,奉罗平之命传唤锦熙过堂,锦熙这才得知杨守正翻供的事。她愣了一下,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庆幸,庆幸自已没提前逃走,要不然就成逃犯了,哪还有安宁日子可过。
回过神才觉着此事不简单,杨守正怎么突然翻供了?无凭无据,只凭他一张嘴,罗平就想拿自已开刀?
寻思片刻,她起身出门。回头瞥着寸步不离的当值侍卫,再瞧瞧远远跟在后面,躲瘟神一样躲着这些侍卫的捕快,她唇角一勾,索性把所有侍卫都带上。情势不明,只能扯大旗做虎皮了!
锦熙刚到府衙大堂堂口就瞧见杨守正披头散发的跪在一边,剥的只剩贴身衣裤,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听见锦熙进来也没反应,半趴半跪的缩在那儿一动不动。
锦熙手指一紧,几乎断定杨守正翻供是受人指使的。
原因很简单,杨守正要是想拉着她一起死,早就把她扯进来了,不会等认罪之后再翻供。见到她也不会这么无动于衷,就算没力气扑上来撕打怒骂,也会怨毒的盯她几眼才对。肯定有人为了置自已于死地,逼他翻供。这个人是谁?难道是罗平?
她念头飞转,进了大堂直接扑过去哭道:“阿爹,你还好吧?白姨娘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您可千万撑住啊!”立刻有衙役过来把她拦住,按着跪到堂上。
杨守正依旧一动不动,锦熙继续哭道:“大夫前天来诊脉,说白姨娘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
杨守正像被什么扎了一下,身子抽了抽,“你说的是真的?真是个儿子?我有后了?”
锦熙用力点头同时松了口气,她这话除了当众作态,更多的是试探。试探杨守正现在最在意的是什么。只要他还有在意的东西,一切就还有转机!
杨守正还想再问,罗平一摔惊堂木,先呵斥杨守正闭嘴,紧接着厉声质问锦熙,“杨锦熙,你父杨守正已经承认是受你指使才杀了符氏,你可认罪?”
锦熙抬眼看着他,“即无人证也没物证,仅凭一面之词,民女不认!”
“还敢狡辩?”罗平呵的冷笑,杨师爷说的对,这女人伶牙俐齿十分难缠,想夺杨府家财就得把她弄死。“传人证!呈物证!”
随着罗平这声喊,两个粗手大脚,满脸横肉的婆子被衙役带到堂上,刚跪下,其中一个就指着锦熙道:“就是她!是她怂恿候爷杀了候夫了,奴婢在窗户外头听的真真的。”
另一个也跟着道:“奴婢当时也在,也听见了!嫡姑娘答应给候爷五千两银子,让候爷杀了夫人!”
话音未落就有衙役把一个拖盘端到她跟前,上头摆了几张崭新的汇宝堂银票,“是不是这个?”
“对!就是这些银票,候爷收了银票当天晚上就掐死夫人,又把夫人挂在房梁上,假装成上吊……我们夫人死的冤枉啊!求大老爷为我们夫人伸冤!”她边说边哭边磕头,一片主仆情深。
罗平瞪着锦熙厉喝,“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有什么话说?再敢狡辩,别怪本官不讲情面动大刑!”说着一昂下巴,几名衙役把夹棍、拶子、板子扔到她跟前,乒乓乱响中,几个人同声厉喝,“招不招!”
其他站堂的衙役也拎着手里的水火棍用力的敲打青石地面,口中低喝‘威~~~~’,大堂之上登时阴森森的,那两名人证连同杨守正不由自主的哆嗦成一团。
锦熙却噗嗤一下笑出声。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