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软禁(1 / 1)
窗外鞭炮声依旧震耳欲聋,五彩烟花把漆黑的夜空染的斑斓绚烂,锦熙却毫无知觉,此时与贡院东配楼遥遥相对的酒楼中,胡都古正坐在上次和锦熙吃饭的那张桌边,透过大敞的窗子,凝望夜空。
半空中明明灭灭的烟花映在眼底,那双狐狸眼也忽明忽暗。许久,他收回目光,瞧着桌对面空空的位子,唇角一点点勾起,“我就知道你会爽约!”虽是笑,语气中的叹息却浓的化不开。
说着拿起端起小火炉上煮的梅子酒,给对面的空杯中斟满。然后又换了种甘醇的烈酒给自已倒了一杯。端起杯和对面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祝你子岁交年,万事如意!”
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又把对面寻那杯梅子酒端起来,“你量浅,我替你饮了!”
“第二杯祝你心想事成,吉星高照!”
……
“再祝你无灾无厄,福寿绵长!”
……
他捏着酒杯,一盅烈酒一盅梅子酒,交替喝着,边喝边笑眯眯的说些祝福的话。不知不觉,两坛酒见了底。他大呼拿酒来。吴掌柜不敢吭声赶紧又拎出两坛酒放到桌上,胡都古依旧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连口菜也不吃。
吴掌柜暗暗心惊,照这个喝法还不得醉死?可从黑沉沉的子时一直喝到天色麻麻亮,胡都古丝毫没有醉意,那双狐狸眼反倒越发的黑亮,目光灼灼,紧紧盯着对面的空位子。
“公子,探子传信回来,杨姑娘没来赴约是是因为……”
胡都古猛抬手拦住吴掌柜,不让他再往下说。
他怕!怕自已听到那女人被赵元侃扣住的消息!怕自已会为了那个女人而不顾一切……
缓缓放下手,他端起自已那杯烈酒冲对面的空位子举了举,“暂且别过,你保重!”
一饮而尽,扔下杯子起身就走。
天色大亮,锦熙终于醒过来,眼睛却肿的睁不开,头疼欲裂浑身上下像被马车碾了几遍似的。想叫人倒杯水来,刚嚅了下嘴唇,嘴唇上立刻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撕开了似的。
她本能的倒咝了口冷气,帐子立刻有人说话,“杨姑娘醒了,你们两个去准备热水伺候姑娘洗漱,你去把药端来,你去厨房吩咐一声,早饭两刻钟之后送过来。”
一个中年女人利落的吩咐着,随即便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似乎屋里屋外有不少人听那女人调遣。锦熙不由的拧眉,刚抬手把帐子撩开条缝,立刻有人接手替她把帐子撩开挂好。
然后一张白白胖胖面团样的笑脸露出来,矮身冲她福礼,“仆妇陈李氏,是您义父府上的内院管事妈妈。您义父听说您病了,又怕您府上遭了事儿缺人伺候,特意打发老奴带几个得用的丫鬟过来伺候您些日子。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老奴一定尽力做好。”
锦熙一激灵,原本还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本以为罗平会顾着吃相,等杨守正人头落地才来侵吞杨府这点财产,没想到这么快就动手了,还以此为借口想把她控制起来。
她沉了沉气,强忍着身上的疼笑道:“那就有劳陈妈妈,有机会替我多谢义父,等我好了也要重谢您!”
陈妈忙道:“不敢再收杨姑娘的赏!老奴等人过来的时候,韩王殿下就已经赏过了!”
“你说什么?”锦熙不顾眼睛疼,一下子瞪大,“你的意思是说,是韩王殿下去贵府借人过来?”照顾我?
陈妈心道不然呢?要不是奉了韩王的吩咐,以我们老爷那只进不出的德性,会自掏腰包管您的闲事儿?转念在锦熙青肿的唇上溜了一下,又暗道一看这伤就不是着急上火来的,指不定都干了什么。还装什么糊涂!
不过这些话她只敢在肚子里打转,脸上一丁点儿也不敢露出来,堆笑道:“老奴只是奉了我们家姑娘的差遣,具体怎么回事儿,老奴就不知道了!”
陈妈自以为答的滴水不露,锦熙却白了脸,难道昨夜那些事儿那些话不是做梦,他真要把自已困在身边?她下意识摸了下嘴唇,疼的一激灵,昨夜的一幕一幕瞬间涌进脑海。
他的笑、他的怒、他的撕咬……锦熙指尖发颤,存着一丝侥幸对陈妈道:“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除了尽心伺候之外,只说您跟前时刻不能离人,就是去净房也得有人陪着。只要您出屋子,就要通知外头的侍卫。”
锦熙眼前一黑,他这是要软禁自已?!他不是头一回这么干,可锦熙知道他这次是下了狠心,绝不会放会自已走的。一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索性闭上嘴任由陈妈等人摆布。
梳洗用药用饭,好不容易消停下来,锦熙本想养养精神,再想离开的法子,可满屋七八双眼睛不错眼珠的盯着她,生怕一眨眼她就跑了似的。锦熙被她们瞧的心烦,索性起身想去院里子转转,
谁知她刚穿上鞋,陈妈立刻一脸警醒的跟过来,笑道:“姑娘要去哪儿?外头冷,还是别出去了!”
锦熙登时一口气顶在那儿,这算什么?他拿自已当什么?禁脔宠物、还是见不得光的私情外室!
“我去见韩王,有话说!”所有的无奈、委屈、纠结瞬间全变成怒火,她拔脚就走。
原本还不知怎么面对那人,现在她要找那个问个清楚,他有什么资格困着自已?他又凭什么这样对自已?
陈妈被她这一脸怒意吓住不敢再拦,赶紧抓起一件披风跟出来。锦熙已经怒冲冲的进了院子。院门口的侍卫瞧见她赶紧施礼,锦熙看见他们心里更恨,理也不理径直往外走。
出乎意料,那几个侍卫没拦着她,只是尾巴一样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其中就有用竹片吊着一只胳膊的刘虎。
一路冲进清辉堂,赵元侃竟不在。原来他天不亮就去了青阳,聂黑等人随行,却留下一队侍卫守在杨府。美其名曰保护,实际就是看押。锦熙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啊’的一声叫出来。
这一叫,嘴唇上的伤口裂开,血珠子顺着下颌往下滚,刺目惊心。刘虎像被人一刀扎到心上,疼的喘不上气,怔怔的看着她,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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