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 / 2)
新的白马开始动起来,同样是散步,速度要比小白马快得多。
他的腰跟明栖深的手只隔着薄薄一层衣料,对方手上的温度更烫,和他身体的温度混在一起,达到了无法想象的高温,那一块烧得格外厉害,尤其在对方的手开始移动的时候,有一种十分奇异的酥麻酸软感自腰间传递到全身,一直通达进心里,让他完全软成了一滩水,贴在对方怀里,动也无法动了。
明栖深的手移动起来,是转为握住了他交叠在前的手,他这才察觉到,对方的手很宽大,可以将他两只手都包起来。
明栖深低下头,正好贴着他的耳朵说话,因为离得太近,所以声音放得很轻,几乎是气流,问他:“项链带在身上吗?”
凌含真下意识点点头,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回答:“嗯……”
他的声音同样很轻,轻到可以说是虚弱了,稍稍拖长了尾音,于是难免有些亲昵撒娇的意味,像掺了蜂蜜似的甜。
此刻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哑巴的设定,头脑昏昏沉沉的,成了一摊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全身上下都软得厉害,唯一强劲的只剩下了心跳。
“现在有光了。”明栖深说,“等一会儿给你戴上。”
这句话显然是故事外的秘密私语,所以也是悄悄的,耳畔是掠过的风声,如若不贴着耳朵,还真听不到。
说话的气流和呼吸的气息都洒在了耳朵和露出的脖颈间,那里酥酥麻麻,痒得厉害,已经红得滴血了,凌含真抽出了一点力气,不自然地微微偏过头,稍微躲开了他,让风趁机进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温度才消退了一点。
明栖深也没有再跟他说话的意思,抬起头,继而白马肆意驰骋起来,沿着小溪奔向了湖泊。
速度比凌含真骑过的任何一匹马都要快,马再稳也难免颠簸,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速度,连掠过的风也变得强劲起来,颠得他觉得脑袋都要散架了,忍不住扭过头,把脸埋进了明栖深的怀里,这才觉得好受一些。
但很快他便渐渐适应了这样的速度和颠簸,甚至觉得刺激起来,于是慢慢移开脸,望向两侧飞速跑开的风景,掠成了模糊的绿幕。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明栖深把他抱得很稳,让他并没有要跌落下马的慌乱和紧张,只觉有对方在,是绝对不会出事的。
他是如此信任明栖深。
可惜没过多久,他甚至没有看清周围是什么,马速便慢了下来,很快恢复成了走路,马蹄的哒哒声清晰可闻。明栖深低头看着他,反倒自己有些紧张,问:“觉得不舒服吗?”
凌含真摇摇头:“没有。”
他的声音沉稳,顶多有些发虚,不像是出问题的样子,明栖深看不到他的全脸,只能从侧脸判断是安然无恙的,便放心下来。
一路的风带走了大部分温度,凌含真的大脑慢慢恢复,这才想起自己的人设,于是指责对方:“你能不能不要问我话,我现在是哑巴,怎么回答你。”
明栖深笑:“好,我的错,不问了。”
他们进入了度假村的大门,一路上空无一人,直到走到一间伪装成树洞的小屋前,明栖深才勒马,下马后又将他接下来,不知怎么多说了一句:“一点重量都没有。”
大概只是无心流出来的感慨,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对,于是有些不自在,没有去看凌含真的眼睛,只是牵了对方的手。
也不能怪他这么说,他确实觉得凌含真没有什么重量,抱在怀里跟羽毛似的轻飘飘的,难怪腰那么细,他试过了,的确一只手就能握过来。
凌含真谨记自己的人设,也没有说话,更没有在纸上写什么,看到眼前的树屋被绿意包裹,只有一扇虚掩着的门,便猜测这便是善良的白女巫居住的地方了
明栖深走在他前面,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果然传出了一个柔和的女声:“请进。”
门里的光线十分昏暗,只比黑暗森林里的光亮一些,凌含真看不清周围,只看见也是一张圆桌,圆桌上摆着一个水晶球,水晶球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仔细看那是一盏小灯。
站在桌后的是一位穿着白法袍的年轻女巫,身上的图案是金色的星星,看到两个人进来,神情温和道:“我知道你,你就是打败了恶龙的勇士,恶龙这些年一直四处为祸,让我们都十分困扰,你打败了它,我对此很是感激,你来是有什么需求吗?”
看来剧情很简单,凌含真默默想,只要提出恢复声音的需求,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果然明栖深提出了要求,简单讲述了和黑巫师的交易,希望对方为王子殿下恢复声音。
“我不应该拒绝你的要求。”白女巫遗憾道,“但是很可惜,我一部分魔法被恶龙抢走,当作财宝收集起来了,只有找到我丢失的那一部分魔法,我才有能力为尊贵的王子殿下恢复声音。”
凌含真惊讶不已,竟然还有剧情!看来下午也是安排得满满当当的了。
“我没有找到恶龙的财宝。”明栖深道,“可以请您为我指路吗?”
“恶龙的财宝就在恶龙的巢穴附近。”白女巫温和道,“你没有找到,是因为它为自己的财宝设下了魔法,一般人看不到,只要你带着我给你的水晶球,自然就会解除魔法,看到恶龙的财宝。”
她说着,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了一个小小的透明水晶球,放在了桌子上:“勇敢的骑士,带上它,拿回我的魔法,你就可以跟王子殿下回家了。”
明栖深收起小小的水晶球,向她道了谢,牵着凌含真离开小树屋,又把水晶球塞到了凌含真的手里,笑道:“拿去玩。”
“这个又不是给我的。”凌含真掏出纸笔,兢兢业业地在纸上写字,“我拿了又看不到财宝。”
“那晚上再给你玩。”明栖深见他这么认真,也没有坚持,又问他,“项链呢?正好现在给你戴上。”
凌含真顿了顿,磨磨蹭蹭从书包里拿出了装着项链的红丝绒礼盒,递给了对方。
明栖深打开,拿出项链,将盒子还给他,他顺从地低下头,让对方把项链戴上,觉得脖颈间冰冰凉凉,好一会儿才适应,也低头看自己的项链,可惜项链很短,堪堪只落在他的锁骨间,以他的视角很难看到。
但是明栖深就看得十分清楚了。
上一回他给凌含真戴这条项链的时候,是在晚上,而且是家里,家里走廊上的灯光比较昏暗,看得时候并不是很清晰,当时他就想过,还是得在阳光下才能看得清楚,现在到底是实现了。
凌含真的皮肤很白,细腻到没有一点瑕疵,在阳光下几乎白到透明了,如同最上等最珍贵的珠宝美玉,熠熠发光,让人忍不住贴近,不由感慨世间竟有这样的珍宝,修长脖颈下,是精致漂亮的锁骨,没有被衬衫包裹住,露出了些许,而那颗漂亮的祖母绿正好就落在锁骨间,绿意浓稠,愈发衬得肌肤如冰雪,闪耀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认真欣赏着,欢喜之余,又觉得有些不满,不由生出一些奇特的心思来,觉得不应该让凌含真这样穿了,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看过,他是不想让别人看到的。
可是他又不能把对方藏起来,他最闪耀的小天鹅,应该在最高的舞台上发光,美丽的模样全世界都应该看过才是。
这种矛盾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一时间他自己也弄不清是怎么了,明明以前,他是很喜欢小王子的美丽可爱被更多人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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