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把长公主比下去(1 / 2)
苏瑾钰十分讶异姑母竟然帮姐姐说话,同时向沈适清投去期盼的目光。
沈适清语气恭敬,
“夫人果真是海量,她恩将仇报,品行卑劣,您还为她说话。实在是沈某眼拙,错把鱼目当成了珍珠,让夫人见笑了。”
说完转头看向苏瑾钰,语气冷硬,“你回去转告你姐,她的东西我会让人送回来,从此两清,往后若是见到了,也请她就当从来没认识过我。”
即便他话说得如此重,苏瑾钰心里对他也提不起半点恨来。
因为沈适清确确实实在他们最艰难的时候,护了他们六年,给了他们尊严,他只恨姑母一家人的恶毒和狡诈。
苏瑾钰少年性子,沉不住气,冲曾婉珍撂下狠话,
“若让我知道了是谁陷害我姐,我决不会善罢甘休。”
曾仪闻言,怒拍桌子,
“猖狂!小小年纪敢在我面前叫嚣,今日我若不教你知道规矩,我算是白活了!”
“来人,把他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苏瑾钰一下傻了眼,两个护院拎小鸡似地把他拉到院子里的马凳上,他动弹不得,木板一下一下拍在屁股上,皮肤撕裂般的痛,顿时嚎啕大叫。
等苏佳雪赶过来时,苏瑾钰脸色惨白,气息奄奄。
她眼泪直掉,什么也顾不上,扑过去将他护在身下,木板抽打在她身上,她咬紧了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堂中沈适清看到这一幕,手指不禁握成了拳,冷冷看着,一言不发。
苏佳雪眼里逼出了泪意,她抬头,看向堂中曾经温柔善良的面孔,心脏深处像被锯齿来回拉扯,比打在身上的板子还痛。
从马凳上下来,她两腿直打颤,是宁妈妈扶着她才站稳。
下人将昏迷的苏瑾钰抬去了后院。
沈适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廊下,苏佳雪忍着钻心的痛,一小步一小步地挪过去。
沈适清皱眉,在她走到面前时,用冷漠又厌恶的语气道,
“你不要再和我解释了。”
苏佳雪似没听到一般,僵硬地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纸扇,转身离开。
次日,沈府送来了退婚书。
苏佳雪看了半晌,桌面上留下一滩水渍。
从前院回来后,苏瑾钰就一直昏睡着,宁妈妈熬了药汤端过来,看到被放在一边的退婚书,自顾自地道,
“沈公子平日是个仗义心肠,怎的现在这般绝情了呢。”
说完怕勾起苏佳雪的伤心事,忙道,“这种轻易就能被人挑拨的人,早点认清了是好事,若是成了婚,还不知要受他多少委屈。”
苏佳雪沉默地接过药碗,一勺一勺喂他喝下。
也不知宁妈妈从哪弄来的方子,到了傍晚时分,苏瑾钰便醒了过来,身上也不烫了。
睁开眼的第一件事,苏瑾钰便向苏佳雪承诺,
“姐姐,我一定会找到他们陷害你的证据,适清哥就不会误会你了。”
“不,不重要了,”苏佳雪挤出一丝笑,面上一副释然的样子。
苏瑾钰却并不这么想,四岁他便没了父母,早已把沈适清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他坚信只有沈适清才配得上姐姐,才能给她幸福。
当他们姐弟在养伤时,前院曾夫人正在为曾婉珍挑选参加百花宴的衣裳。
曾婉珍对着一套海棠色的襦裙爱不释手,“真的不能穿这件吗?”
“不行!”曾夫人一口回绝,挑了一件鹅黄色的给她,“长公主钟爱海棠色,百花宴上若是跟她撞衫,岂不是让她觉得你在挑衅她。”
“况且,你皮肤略黑,海棠色不衬你的肤色,杏色温婉大方,就很衬你。”
曾婉珍撅起了嘴。
她心里知道,可她就是喜欢海棠色。
不过低落了一瞬,曾婉珍眼眸忽地亮起,“母亲,你说要是让表姐穿上这海棠色的衣裳一同前去,长公主会如何?”
曾夫人幽幽地道,
“长公主年二十四五,最怕被人说老。”
“而她才十七,正是娇艳动人的年纪,若她穿了和长公主同色的衣裳,把长公主比下去,让她颜面扫地,长公主绝不会轻饶了她。”
说完,她嗔怪地点了点曾婉珍的额头,“你这主意也太损了。”
曾婉珍挽住母亲的胳膊,撒娇道,“我还不是想替母亲出气,”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曾夫人笑了笑,细心叮嘱,“明日各大闺秀汇集,你小心谨慎些,女儿家的名声最要紧。”
曾婉珍神情骄傲地说,“我会有分寸的,母亲不必担心。”
时逢春夏之交,烈日当空。
一截纤细白嫩的胳膊在太阳底下白得发光,苏佳雪衣袖高高挽起,坐在水井旁捣衣,旁边摆着整整两桶洗完的衣物。
她鬓发微湿,秀气饱满的额头上冒着汗珠,偶尔直起身子,锤一锤发酸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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