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她会派上用场(1 / 1)
苏佳雪的脸如白纸一般,此刻她痛恨自己无法像常人一样,满肚子的话,偏偏说不出,道不清,在沈适清转身离开的瞬间心突然被掏空,她无措地拽住他的袖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是,姑母,陷,陷害我。”
沈适清回头,嘴角勾起一记嘲讽的冷笑,“婉珍以前告诉我,你勾引她父亲,才会被你姑母赶去后院,我一直以为是她嫉妒故意诋毁你,竟是我愚钝,今日才看清你的真面目。”
他厌恶地甩开她的手,一字一句道,“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们的婚约就此作罢!”
冰冷的尾音和毫不留情的关门声似一记重锤,苏佳雪倒退一步,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失魂落魄地回到曾府后院。
曾婉珍好整以暇坐在她的床头,屋里的柜门抽屉都开着,显然被人翻动过,断裂成两段的珊瑚钗躺在地上。
苏佳雪走过去捡起碎片,试图拼接在一起,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到了极点。
她攥着断钗,一步步朝曾婉珍走过去,在她挑衅的眼神中,用全身的力气挥去。
一记响亮的巴掌声伴随着尖叫响彻后院,曾婉珍偏着头,随即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神满是不可置信,“你打我?”
“是你,告诉,适清哥,对吗?”苏佳雪一双泪眼里满是恨意。
从前不管他们怎么刁难污蔑她,她都忍了下来,她都已经打算坦白了,为什么连他们之间最后的一点回忆和体面都要毁掉。
曾婉珍用力甩过去一个巴掌,冷笑道,“是我怎么了,我就是让适清哥看清你的真面目,你就是个人尽可妻的荡妇!”
苏佳雪的左脸浮起一个鲜红的掌印,她的皮肤总是容易留下痕迹,要很久的时间才消除。
如若不是那些吻痕,她和适清哥也不会如此收场,想到这,她对自己的厌恶更深,几乎破碎的声音道,“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即便她和弟弟寄养在他们家,他们也在后院干活补偿了。
“无冤无仇?”曾婉珍音调上扬,仇恨的语气,“我母亲收养你们本意是报恩,结果引狼入室,要不是你,我父亲怎会和母亲生分?”
“还有适清哥,他以前待我如亲妹妹一般,你来之后,他的眼里何曾还看得到我。”
曾婉珍走到他面前,反问,“这些都算无冤无仇吗?”
曾婉珍看到她眼底的绝望,一下乐了,“我说的是事实,你是不是见到适清哥了,他可生气了,我从没见过他那么生气的样子。”
向来温文尔雅的人,竟一拳砸在墙上,光听声音都疼得紧。
一想到适清看她的眼神,苏佳雪心尖似被一只大手狠狠拧了一把,已经没有力气再争执,声音微弱,“你走吧。”
曾婉珍根本不打算就此罢休,把她往门框上用力一推,“你在我家白吃白住,哪来的脸面让我走!”
苏佳雪后腰撞到凸起的木棱上,疼得直抽气,眼泪直流。
王婆和后院的下人们闻声而至,曾婉珍更加有恃无恐,朝下人们道,“你们都来评评理,她一个来打秋风的破落户要赶我,我该不该教训她。”
“该!这种不知感恩的东西就该给她点颜色瞧瞧,教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以王婆为首的几个下人附和。
只有比较和善的宁妈妈看到苏佳雪脸色很差,眼中担忧和同情,却也不敢站出来。
“不准欺负我姐姐!”一个小小的身子挤进来,抓起曾婉珍的手狠狠咬下去。
屋内一声惨叫,曾婉珍反应过来扬手朝苏瑾钰扇去,苏佳雪扑过去护他,三人乱作一团,几个婆子上去才把他们姐弟拉开。
曾婉珍看着手背上两个带血的牙印,顿时气急败坏带了哭腔,“给我关起来,谁也不准给他们吃喝!”
说完号啕着跑开了,一看就是去找曾夫人告状了。
王婆瞪着苏佳雪姐弟,厉声吩咐,“把他们带到西面的杂屋去。”
杂屋阴暗潮湿,几乎见不到阳光,只放了些老旧的家具,灰积寸累,已经成了老鼠的巢穴。
打开门一股浓浓的发霉腐味扑来,苏佳雪攥着弟弟的手,眼神十分惧怕,王婆一把将他们推进去,门扇一合,便不见天日。
曾婉珍哭哭啼啼来到前院,不管不顾往母亲房里走,里面隐约传来母亲说话的声音。
“只能放手一搏了,后日便是尚书大人的生辰宴,到时把她一同带去。”
“把人收拾得惹眼些,上次府里得了一匹浮光锦,抓紧时间裁出一身得体的衣裳来,不要不舍得首饰。”曾仪神色谨慎,显然是对上次的计划失败有了阴影。
曾夫人心中五味杂陈,点点头。
听见曾婉珍的哭声,两人及时止住话题,回头看去。
“母亲。”曾婉珍举着被咬伤的手,走进来,一下扑到曾夫人怀里,大哭了起来。
曾夫人握住她的手,神情又惊又怒,“这是谁咬的?快告诉母亲。”
“是表姐和她弟弟。”曾婉珍抬头,脸上的掌印清晰,抽噎着道,“我不过是想去找表姐聊聊天,没几句话就扇了我一个巴掌,我推她一把,她弟弟扑上来就咬我。”
“她连说话都不敢大声,怎么可能赶你走?”曾仪嗤道,显然并不相信女儿的话。
曾夫人心里本来就压着不爽,自己女儿受伤了,夫君反倒帮着外人说话,顿时心头直冒,“你说的什么话,到底向着谁,是不是还惦记她呢!”
曾仪一见她劈头盖脸地质问,分明是翻旧账的架势,立刻心虚地站起来,“我就事论事,你们不爱听就算了,懒得与你们浪费唇舌。”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曾夫人一口郁气积压在心里,曾婉珍擦了眼泪,坐下,“母亲,你不要和父亲吵了。”
曾夫人胸口起伏几下,缓和了脸色,“他们人呢?”
“他们敢对我不敬,我还不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我把他们关起来了。”曾婉珍眼神尤不解气。
曾夫人顿了顿,眼眸一眯,“明天把人放了吧。”看到曾婉珍不悦的神色,缓声解释,“后日便是李尚书的生辰宴,到时她会派上用场的。”
曾婉珍的神情立刻变成了好奇,“什么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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