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以前那也是爱(1 / 2)
裴之昱瞬间就清醒了,他飞快坐起身,差点被裴承妟勾住头发扯到头皮,他看着裴承妟神色怪异,心底弥漫出头皮发麻的不适。
裴承妟仿佛不觉得他刚刚那句话有什么问题,依然半蹲在床脚,神情平淡得半仰头望着坐在床上的他。
“我……我不吃。”裴之昱略有些结巴地说差点咬到舌头。
“你不饿吗?”裴承妟问。
听到他第二句话裴之昱才松了口气,起码看起来裴承妟恢复了“正常”,他刚刚真的浑身像过了道电一激灵,到换好鞋都无法平息那股心悸和生理上的不适。
狭窄的电梯间他余光偷瞥裴承妟,不由走神地计算了一下这两天琐碎的小事,他都开始怀念在学校里,因为学校人多所以裴承妟有所顾虑吗,基本上他觉得荒谬的话和越界的举动和这短短两天相比都算不上什么。
他俩再这样单独相处下去真的没事吗,他的心脏真的没事吗,可是他所有说的话以及调整的心态做出的变动都如裴承妟那句话所说。
“如果你装傻是为了不想和我太亲密,那我觉得没用。”
裴之昱垂着眼皮,睫毛轻颤个不停,一副不安焦虑的样子,电梯下行很快,直到梯门敞开裴之昱都没反应过来似的,裴承妟牵了他的手腕一把,被裴之昱惊醒用力抽开。
走出宾馆外头的阳光一照扑面而来的暑气让裴之昱纷乱的心头更乱,胡思乱想的脑袋更晕。
直到额头被偏凉的皮肤贴住,裴承妟看着他明知故问道:“难受?”
刚从充满冷气的房间里出来,裴之昱有点贪念他身上携带的这份清凉,他挣扎了片刻想到那句“没用”便随他去了,内心的拒绝和反抗让他喉间艰涩地挤出一声“嗯。”
裴承妟知道他真正难受的是什么,但他有什么办法脑子一抽喊都喊了,喊完他自己也别扭得不行,不是说这样称呼对方很受用吗,受用的只能是对他有感情的人呗。
他还是语气平稳地商量道:“那请假吧。”裴承妟放置的手腕挪动了分寸,将那份所剩无几的凉意大方地分享出去直至全部沾染对方的温度。
“……没事。”裴之昱声音低微地说。
“难受就不要强撑了。”裴承妟给他想着借口,又问得仔细:“哪里难受?”
裴之昱没说话,裴承妟撑着他的额头他的后颈低不下去,只能眼睫垂落着躲避视线相碰。
裴承妟大概懂了,他从兜里掏出手机两三下开始打字,很快结束说道:“我给老师发消息请假了。”
闻言裴之昱不由抬起眼看他,有些不可置信他真请了,他以为就是随口一说他又不是真的身体不适影响上课,裴承妟由着把屏幕展示给他看。
简短的两行消息一目了然,甚至没什么非请不可的理由,只是简单一说王秀竹就回复了一句收到。
“我的书包……”裴之昱喃喃道。
“明天还来。”裴承妟觉得放那也无所谓,就是想起来他早晨准备的不被需要的早餐放一晚上估计就坏了,浪费致使他眉心轻拧。
不过他没提出来,毕竟说了好像成了裴之昱的负担,早上睡醒还要惦记多余的一份早饭,背负浪费的可耻。
他收回了一直悬空手臂,裴之昱额前轻微的力度一空。
“还困吗?”裴承妟问:“可以回去继续睡。”
裴之昱沉默着他哪里还有睡意,转念一想又不知道该和裴承妟去哪,要不回去上课可假都请了,怎么都像横竖没事找事。
外面哪里都热,裴承妟干脆先带他先回宾馆的房间,刚出来不过几分钟又回去,在开门时裴承妟说:“那先歇会。”
裴之昱坐在床沿,这个房间因为刚离开不久还没在线上进行退房,被子保持着刚离开时堆放的样子,裴之昱补充过了一部分缺失的睡眠,于是现在他只姿态放松地坐着。
不知何时注意到时裴承妟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前,午睡时将房内的窗帘拉了个严实,此刻昏暗的周边让裴承妟笼罩下来的身影为了具体的轮廓,裴之昱好似整个人都陷入了由裴承妟向他弥漫而来的深色里。
裴承妟垂眸目光慢慢描摹着他,自早晨起这样的视线就时不时附着他,但某一刻的感受又变得格外不同,比如现在裴承妟的手摸过来他遵循本能地想避开。
“不是说难受?”裴承妟自然而然地问。
裴之昱简直想问他难受和被你碰有什么直接联系或者间接相关吗。
“宝宝,哪里难受?”裴承妟说出了和他未睁眼时那句一模一样的称呼和暧昧亲昵的语气。
不同于第一次,这次他清楚清醒看见裴承妟说这话时的神情,和往日不无不同,但他忽略不掉这语气的差异。
“这句难受。”裴之昱面无表情说道。
“……是吗?”裴承妟弯下了腰,手支撑在他两边的床侧,倾身靠近就在裴之昱唇上重重亲了一下,甚至在过于安静无声的环境骤然响起了一道突兀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和之前的两次轻触试探都不再一样,裴承妟眸色沉沉,他哑声问:“这样难受还是刚才难受?”
裴之昱盯着离他极近,几乎鼻尖相抵的人,他没退缩或试图来几句推拒说通的话,他直白道:“全部。”
裴承妟退远了一点到能看见他一双眼瞳的全貌,好像在过近时眼睛能表达的情绪就会从有限变成虚无,只成了单调的富有特性的一部分,裴承妟目光轻轻一动落在了衬着那光亮色彩的浅显胎记上。
“那你多忍忍。”说完。
他亲上了那里,裴之昱敏锐地闭上眼睛,结果裴承妟停留了好一会,裴之昱感到明显不同柔软温热触感的湿意,条件反射地推开这越来越不知分寸的人。
他眼睛颤抖地睁开,屈起指骨擦拭眼下的位置,他触碰过自己的胎记千千万万回,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粗暴用力。
“你恶不恶心?”他压着眉眼质问向裴承妟。
“你可以舔回来。”裴承妟通情达理道。
裴之昱徒劳地擦了几下,面色不虞地低垂着头,他现在都觉得自己像个任人摆弄的玩偶,不然为什么明明他和裴承妟都是人,外形不无太大差距的人,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等安静了好一会,裴之昱心累到向后躺了下去,他闭着眼睛缓解,等到身旁一沉,随后裴承妟摸了下他的脸,从身侧覆盖过来,力道轻柔,他低声说:“哥,你别嫌弃我。”
“我也吃过你吃过的东西。”
“我们以前也抱过。”裴承妟一桩桩一件件细数其实从以前很多事上他们就早已超乎寻常的亲昵。
“你就像以前那样。”裴承妟的语气听不出是哀求或是渴望,他缓慢地说:“像以前那样对我。”
“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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