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扎向恶意的刺(1 / 3)
裴之昱呼出口气,用力把插头拔下,没被再电一次,他放下心朱昊简直比张征泽还有病,他肯定朱昊绝对是故意的,这东西估计用来捉弄过好几次不知情的受害者。
洗漱架上悬挂的毛巾潮湿,裴之昱取下来胡乱地又一遍遍擦头发,发尾乱糟糟翘起,他拿着“吹风机”走出阳台,朱昊咬着烟果然闲适地坐在椅子上等裴之昱归还他的物品。
“用完了?”朱昊接过,表情有种遮掩不住幸灾乐祸的得意。
“该换个好用的。”裴之昱将残缺的电线绕起整齐地交给朱昊,虚伪善意道:“我可以给你买新的。”
朱昊面目由晴转阴,吹风机值几个钱,他能这么嚣张当然家境给了他足够底气,宿舍这种小环境他作威作福惯了,简单给点好处偶尔欺负一下,室友任他驱使比住在家里还要畅快。
短短几句话的对峙让另外两人一同看来。
裴之昱油盐不进的样,站立着身形高挑但过于清瘦,朱昊坐着也显得体型敦实,仿佛站起来就能将裴之昱立刻掀翻,实际上他确实有意动手,他伸手打算去扯裴之昱的衣领。
却不料裴之昱先退开了,朱昊抓了个空只得跌回凳子,裴之昱淡声提醒:“吃完收拾干净,味道太大了,卫生要共同维护。”他瞥了朱昊最后一眼简洁沉声问:“对吧?”说完踩着梯架上床枕着一头半潮的头发躺下了。
“对你妈……”朱昊挂不住脸,骂句脏。可裴之昱完全不理会跟他多余呛声,真的准备睡觉。
吴以书赶在门禁前从书本中抬头匆匆走出宿舍到外面丢了趟垃圾,回来后熄灯了。
裴之昱第一个爬上床,头顶斜前上方的白炽灯闭紧眼也忽略不掉的阵阵晕眩,彻底熄灯陷入黑暗前他一动不动躺着像真的睡去。
测过身裴之昱沉沉覆着眼皮,面朝墙壁,作了一番心理预设的说辞,找个换宿舍的理由。
翻来覆去几句话,他调换语序默念了好几遍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手机闹钟响起时,刚不过开始震动被裴之昱精准扣住关闭,醒来临睡前白花花的眩晕化作眼下浑浑噩噩的反应,他根本没睡好,一整夜头发干了睡得有些乱,连带着点不太严重的头昏。
宿舍就他先醒了,扶着梯架踩在地上,裴之昱套上校服抓紧去阳台洗漱,等他整理好书包剩下三个人陆陆续续才睁眼。
他一声招呼不打背上包走了。
这会时间尚早,校园小道上都没几个行人,早晨比较凉快念着状态不好裴之昱还是决定敷衍几口早餐,一上午过去怕自己会搞得又饿又晕。
到食堂渐渐就有人了,窗口不用排队,他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头一回吃学校的早饭,买的馅儿还是习惯的那一种。
“你来这么早。”马子逸看见他还挺想不通的,“住宿这么近咋不多睡会。”
“睡醒了。”裴之昱坐下来,他没同桌经常把书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拉链悬挂的钥匙扣甩到椅子腿,撞击金属的声音响亮,裴之昱摸上去检查,挂了挺长的年头,他有时候怕哪天断了掉在找不见的地方。
没能及时发现,就跟日记本一样彻底丢了。
马子逸转过身和他一块吃早饭,面对面才看出来问:“你生病了?”
裴之昱皮肤白,小时候比较清秀,现在大了长开有点素净,皮相和性格倒是相称,整个人里里外外都很单调,因此今天来了,一共那么点样子变了几处就看的人不免揪心。
“没生病。”裴之昱说。
马子逸感觉他逞强的,脸色和前几天比差了许多,头发边缘翘起来一点弧度虽然不杂乱但和以往比,裴之昱像毛绒绒的变得柔软。
包子凑合不太好吃,勉强吃完了收作业时裴之昱咬着吸管吸豆浆。
今早陈凡梅来看早读,所有人老实安静不少,裴之昱有气无力混在其中念课文,昨天誊抄了张课表,这会象征性扫了眼决定大课间早操结束去办公室找陈凡梅。
两节课一下课间操的铃声响起,夹杂着音乐走廊闹得厉害都在往操场走。
跑操的队形和升旗一样,他站在裴承妟前面,十几岁青春期发育以来裴之昱的个子在同龄人中不矮偏高,可跟裴承妟一块还是低了几分,这回不是挑食的原因了,基因不同他怎么比。
跑起来他就开始想一会该怎么跟陈凡梅说他想换宿舍,没什么难言不便的地方,只是细究都不太成立,他没证据说朱昊故意恶作剧整他,没理由莫名指认朱昊好像在霸凌吴以书,孤立张征泽。
跑到第三圈裴之昱没心思分神七想八想了,激烈运动下从起床起隐隐的难受,两个包子积攒在胃里好像没消化掉,他调整着运动下的呼吸却不断反胃。
裴之昱的脚步变重,摆臂逐渐没劲。跑操的速度是偏快的,学校领导要求以锻炼为目的,因此纵使学校人多操场够大也能跑得开。
一共就跑四圈,裴之昱蹙着眉忍耐,还剩大半圈的时候耐力真的不足以支持他继续迈步,脚下就无法控制地绊了。
他突然后悔应该因病请假,或者刚刚半途察觉到不适就及时出列。
眼见着要往前跌还可能被身后的人踩到脚后跟,裴之昱伸出手下意识要攀上前面人的肩膀稳住身子,不至于摔在操场上太惨烈。
没稳住,倏然裴承妟的手穿过他的臂弯,使力架着他的胳膊扯出队伍。
裴之昱被拉得猛地踉跄。
“你眼睛长哪了?”裴承妟把他带到跑道外,班级的队伍没一阵跑出去好几米远,他俩突然停留在原地。
“我不舒服。”裴之昱解释,他说话时还在小心均着呼吸,和他比裴承妟气息稳到稀疏平常。
裴承妟打量他的脸色,只能顺应问:“没吃药?”
“我没生病。”裴之昱还是那句话。
他俩停着不动聊天也不是个事,值周的学生会到处转悠检查,哪里不知道就碰上校领导,只能沿着跑道边走,等跑操结束所有班级的队伍挨个停下。
裴之昱出了汗,申城的夏天长,开学季过去炎热还会停留一段日子,他慢悠悠走着路晒在太阳里却看起来无精打采,像一株被霜打的花,向阳更蔫吧了。
“看路。”裴承妟说。
裴之昱抬头,前方没有路障,低头他鞋带开了,于是蹲下去系。
他重新站起来一看裴承妟走到前面去了。
“你俩咋回事。”陈凡梅等他俩走近逮住归队前问。
裴承妟没吭声。
那就裴之昱说,“我身体难受。”
“生病了?”陈凡梅瞧出点裴之昱确实面色苍白,仔细询问他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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