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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喝多的又不是我(1 / 1)

江砚第二天是被身旁巨大的动静给惊醒的,他闭上眼不知道刚眯了多久,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连滚带爬从怀里弹了出去。

他睁开眼,看到徐向北领口松散,拽着被子睁大眼睛瞪着他,大概动作太剧烈扯到了伤处,他一手捂着肋骨,皱着眉脸色惨白。

“北哥,”江砚急忙爬起来抓他的胳膊,“你没事儿吧?”

“没事……”徐向北缓了好几秒,才推开他手,喘着气搓了把脸,不再看江砚。

眼下的情景也不用质问谁了,都心里有数,徐向北什么都记得,也什么都不想提。

“你昨晚睡得好吗?”江砚小声问他。

徐向北睫毛颤了颤,没回话。

头疼……

他想说不好,刚醒的时候脖子很酸,他还奇怪枕头怎么这么不舒服,伸手捏了两下才发觉自己枕在一条胳膊上,然后睁眼就看见江砚的脸,那鼻子,嘴唇,几乎就贴在自己脸上,那距离……他整个人就弹了出去。

吓死了,这情形他三十多年来从未有过,恐怖程度不亚于一睁眼见了鬼,他浑身僵硬,抓着被子下意识又往后挪了挪。

江砚昨晚洗完澡套上条短裤就爬上床了,这会儿光着膀子,被子还被徐向北扯了过去,他感觉大腿上有点疼,低头一看,淤青了一大块,是昨晚被徐向北拧的,他还没反应过来,徐向北抓起被子就朝他砸了过来。

他俩视线瞄的不是一个地方,徐向北不小心看见的是另一处,顶得那么高,太他妈显眼了,江砚也反应过来,忙拿被子盖住,也红了脸。

“你赶紧出去……”徐向北腮颌绷得死紧,看都没法看他了,咬牙切齿道:“别待在我床上……”

江砚其实半边胳膊都是麻的,被压了一晚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但他硬是没动,把人搂怀里一晚上没松手。

他悄悄揉着膀子察言观色:“北哥,你想上厕所吗?”

徐向北不吭声。

江砚语气小心翼翼:“你又生气了?昨天晚上明明是你同意让我上床睡的,你忘了吗?”

“没忘!”

这说的都是什么话!老天爷!徐向北咬着牙低声打断他:“我说过什么我不会不认,喝多了的人又不是我,但是你别再提了成吗?”

“我知道,”江砚抱着被子小心地往前挪了挪,“其实我也没醉,北哥,我什么都记得,我记得你昨晚一直在等我,我说我难受的时候你还心疼了,是不是?”

年轻真好,又自信又不要脸,这种话徐向北就是刀架在脖子上都说不出来。

江砚伸手握着他的胳膊,摸到胳膊肘,又轻轻摩挲着,“我就是觉得,其实你不讨厌我,北哥,你对我发脾气,只是因为你对我有了足够的信任和依赖感,你只会对亲密的人这样,对吗?”

徐向北闭着眼睛,没辙了,他觉得江砚就是在拿话、拿火燎他的脸,他感觉脸要烧着了,他很想问江砚到底想说什么,但又不敢问,他怕江砚真能说出来,这狗东西什么都敢。

“我上厕所。”他往床下爬,江砚掀开被子起身,“我扶你。”

他那块儿这半天还没消下去,就那么挺着,过来扶徐向北,徐向北人都麻了,僵硬地扭开脸,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江砚低头扫一眼,说:“不用管它,反正我现在面对你,我也控制不了……”

“你别再说了。”徐向北牙都咬碎了:“要不然你就先去冲个冷水澡冷静冷静。”

“不用,”江砚笑笑,“我估计也冲不下去,走吧,先扶你去上厕所。”

狗东西还挺坦然的,把徐向北扶到马桶前,等他站稳,就转身出去等着了,徐向北对着白墙叹着气,头疼死了。

严礼今天过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出徐向北情绪不对劲,那眉头就没舒展过,俩人聊完正事儿,徐向北把签好字的一沓单子递给他,他接过来往桌上杵了杵,问:“怎么了北?心情不好?”

徐向北靠在椅子上,低声说没有,大概是昨晚没睡好。

严礼说:“没看出来,看你脸色挺红润的,就是觉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不高兴?”

江砚进来给俩人续茶,徐向北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不出所料又对上了,徐向北迅速移开视线,跟严礼说:“没有。”

“没有最好,我这几个月实在太忙了,没怎么顾得上你,但是北你有事儿一定告诉我哈,别瞒着。”严礼喝了口茶,还不忘跟江砚道了声谢,叹着气道:“要说也真是运气能碰上小江这么个靠谱的人,把你照顾得这么好,不然你说怎么办,你那会儿那一身的伤,身边儿连个人都没有,想想我都替你没处指望。”

徐向北没说话,江砚倒完茶也没出去,在身后的沙发里坐下了,严礼话里有话,见徐向北不搭茬,索性直接问了:“最近老太太打电话了没?”

徐向北淡淡摇了摇头:“她不是真的想来,只是把话说到了,意思尽到了,知道我反正不会答应,她图个心安而已。”

严礼又叹了口气,没出所料。

徐向北从小经历过什么严礼都知道,他算是这些年看着徐向北一步一步过来的,他佩服徐向北,也心疼他不容易,但有些东西不是俩人关系再铁,情分再深,就能替人抹平的。

徐向北不爱诉苦,所以旁人不知道,严礼知道也从不会多说什么,他了解徐向北性格,知道他不爱提。

“没事儿,”严礼喝了口茶,放下杯子:“你现在这不也挺好的,外头有我呢,家里又有小江,你就安心养着就行,”他看着徐向北,认真地说:“心里有愧的人不是你。”

徐向北低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严礼聊了会儿又没吃饭就走了,他每次都来去匆匆,感觉忙不完的事儿,尤其徐向北伤恢复得越来越好之后,他每次来还都要带点活儿过来,什么打版审图面料分析,订单订货或者成本核算报价库存等等,回回都不空手。

其实这些厂里都有人来做,但很多东西之前都是徐向北亲自参与,修改拍板签字落定,严礼之前在厂里承担的更多是管理角色,跟甲方和面料配件供应商谈事儿这些,包括车间里很多技术工艺层面的东西都是徐向北亲自带团队负责的,现在他一天天见好了,严礼意思是你千万别累着,但也别闲着了,力所能及的该管快管管吧。

徐向北再也没法像之前那样躺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他每天工作上电话越来越多,待在书房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江砚对此也越来越不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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