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红豆亲完我就跑,不打算回来解释一下……(2 / 2)
长时间疲累而专注的工作让人眼睛发胀,晚霁不得已出来透透气。她摘下眼镜,捏了捏酸胀的眉骨,又从背包里找到海露,仰头睁大眼,各滴了一滴。
闭眼让滴眼液在眼眶里融合一会儿,开始眺望远方的山峦。
有人自身后悄无声息地靠近,晚霁一开始就瞥见他了,所以并未回头。
卫林在她旁边一米的距离站定:“宋总工作能力突出,何必要屈居在研究所这种地方?不如来总部?”
他似乎执着于挖研究所的墙角,先是胡辛,再是她。
晚霁微笑:“卫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人各有求,我所求的,不过是专注于文物修复领域。”
她看向卫林,别有深意:“这是总部给不了的。”
卫林眼睛一眯,“那有什么前途?况且研究所已经是弃子。”
“尽人事,听天命。”
卫林大笑着走开:“好一句尽人事听天命。但愿真到了那一天,宋总还有如此胸襟。”
直到脚步声在耳边完全消失,晚霁的手攀在窗沿上,慢慢握紧,眉眼间结出淡淡的忧愁。
说不影响心情是假的,卫林话里有话,直指研究所此刻的困境。而且,听他的意思,总部那边好像已经做出了抉择。
是虚张声势,还是确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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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考古现场并不安宁。
起因是一个民工没有按照事先规划的绘图挖掘,压断了村民的白菜。村民本就对建设机场有意见,现在又来了一堆挖土的人,心中愤懑,这事算是一个导火索。<
“你们今儿个必须给个说法出来,不然这破沟也不给挖了!”几个村民拿着锄头立在一边,破口大骂,有些是方言,队员都听不明白。
民工说不清楚,一副爱咋咋样的模样。两边吵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让着谁,领队一个头两个大。
晚霁原本是去看望所里那几个实习生,却被人群堵住,慌乱间被人推了一把,还好有沈以安护住,才不至于受伤。
晚霁很少看见沈以安有如此情绪外放的时候,好像还是第一次。他沉下脸同对方理论,推搡间被瓷片划了一下,衬衫撕破一道口子,手臂见血。
……
临时搭建的休息室里,晚霁正给沈以安手臂上的那道伤口消毒。
没有医用纱布,周围也不见任何药店,荒芜得过分。晚霁想起临行前在背包里放了一小板创可贴,拿出来,看到上面的图案,有些讪讪。
那是和江亦舒一起参加某个线下活动中的奖品,上面印着一只小狐狸,分外滑稽。
晚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安哥,我包里只有这种图案的创可贴了……”
沈以安将衬衫的袖子往上扯了一些,露出大臂流畅的肌肉线条,闻言,看向她手里的创可贴,一愣,随即轻轻浅浅地笑出声:“嗯,很可爱。”又伸出手臂朝她贴近了一点,示意她帮忙贴上。
晚霁抿唇,指腹轻轻揭开创可贴上的塑料膜,对准伤口中心,一压,慢慢抚平上面的褶皱。
西城的天好像黑得更快一点,室内亮起简陋的白炽灯,棚外的吵闹声似乎停了。沈以安垂头,视线忽地落到她脖颈处。那里多了一点红痕,颜色微深,乍看像是蚊子叮的。
可这个季节哪里来的蚊子。
沈以安眸色一沉,蹙眉移开视线。
晚霁根本没发觉他的异样,把剩下的创可贴收好放进背包,“以安哥,其实没必要和他们硬碰硬的……”
沈以安缓缓放下袖子,盖住了那道创可贴,再抬头时仍旧一脸温和:“你没事就好。一点小伤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况且,从前在敦煌的时候不是常有的事吗?那时候的条件哪里比得上现在……”
热、累,每天早上四点半准时起来,开始一天的考古工作。宿舍是几张铁架子搭起来的床,洗澡时会有沙土混合黄泥的水冒出来,大部分时候身上是闷热和黏腻的。
有时候一整天都只能挖出些陶片,其他一无所获。时而平淡,时而又会给你想不到的意外。
两人相视一笑,沈以安先起了话头:“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于晚霁而言,这是一个避免不了的问题。她总要面对,不过是早一点,或是晚一点的区别。
晚霁敛起笑,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这句话。
如果回海城没有发生这些事的话,她的回答毫无疑问是肯定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无论是研究所,还是岑桉。她都没办法轻易放下。
晚霁迟疑了片刻:“其实我……”
只是这片刻的迟疑就已经代表一种信号,沈以安忽然打断她,“你知道的,我给你的推荐信是有时长限制的。”
他眼神清明,定定地望向她。像是一种无名的提醒,提醒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在这种时候,晚霁方才意识到,面前的人比自己年长几岁,阅历也远高于自己。
无言的沉默里,晚霁缓缓开口:“可是我要留在研究所,这里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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