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破戒(1 / 2)
所以,白妩清既已身中迷情瘴,她又如何能错过这次趁虚而入的良机呢?
而那所谓的堕欲焚心术,对白妩清或许堪称致命,但于她而言,就是最低级的攻击,凭她自己就可以解决。
思及此,沈玉妍回想了下解毒的过程。
白妩清的手法可真是笨拙生涩,并非单纯的痛,也非单纯的爽,刺激却不畅快。
身上的热意已经被流水带走了,可沈玉妍仍觉得不满足,这并非情毒作祟,而是身体在渴望更多。
肌肤相亲。
又或是温柔的抚慰。
前世,她一心爱慕着殷素真,却不敢亵渎半分,连自娱时也不敢肖想她的脸。后来被钟离影掳入魔教……那个变态家伙实在没什么好说的,那人只顾自己爽。
此刻,沈玉妍手指挽起微凉的水流,抚过肌肤。然而她人的触碰揉搓与自己的抚慰,却是截然不同。
这让她顿觉兴致缺缺,索性将指尖向下,没入水中,拨开腿间摇曳的水草。
沈玉妍将头微微后仰,上齿轻咬住下唇,还是,速战速决吧。
溪水潺潺流过,水中月影被手指拨弄得稀碎。
那偶尔从齿间溢出的低吟,同时也搅乱了此刻隐身树后的白妩清的心。
她本睡不安稳,于梦中惊醒后,发现沈玉妍不在床上,担心她在幻境中出事,便一路寻找。
竟未料会撞见这样的一幕。
溪中人浸在月光下,周身好似蒙上了一层薄雾,白到泛光。
视线像被烫到一般,猛地错开。
可是,目光可以移开,心神却移不开。那紧贴脊沟的湿漉漉发尾,泛着水光的蝴蝶骨,没入溪中引人遐想的手指,还有随水波晃荡,破碎而唯美的月影。
心跳声骤然放大,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翻涌上来,不得平静。
白妩清自认修炼《无情录》多年,早已至断情绝欲之境,更是从未有过如此杂乱的心境。
抬指摁住心口,再次体会到了那种令她烦闷的感觉。
她的心,就像是一座干涸多年的枯山,寸草不生,而那溪中人便是唯一能解这份渴的泉。
白妩清近乎自厌地想,若能向其讨到一滴玉露,大抵枯山也能生出嫩绿的青草吧。
可……她怎会动情?又岂能动情?
是了,定然是迷情瘴的缘故,放大了本不该有的杂念。
但那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热意又是什么?夜风送来另一个人的低声细喘,白妩清顿觉丹田浮动,气息不稳……竟是玉关不固,瑶池自涌。
心下陡然升起一股怒意,她身为无情宗宗主,理当以身作则,岂能如此轻易破戒呢?
既已动情生念,便该受到惩罚。
白妩清指尖寒光一闪,一把冰刃凭空凝成,她捋起衣袖,冰刃毫不犹豫地切入小臂,皮肉翻卷,鲜红的血液流出来,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她冰灰色眼眸不见丝毫波澜,脸色未变,紧抿的唇角甚至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很好,情浴被痛意硬生生压下去了,她终究还是坚守住了道心。
听到身后人出水的动静,白妩清立时收起冰刃,将伤口草草包扎,便折返帐中,假意睡下。
过不多时,沈玉妍带着一身微凉的水汽回来,在她身侧躺下。正当白妩清暗松了一口气时,一双手忽然环上她的腰,随后,带着潮湿气息的脑袋埋进了她怀里。
白妩清浑身一僵。
小臂上的疼痛,似乎也不管用了。
…
最终,白妩清还是睡去了。等她再次醒来,天色已蒙蒙亮,一缕食物的香气从河边飘了过来。
她披衣起身,缓步走去,只见沈玉妍不知何时已在河边搭起个架子,生起火,正在烤鱼。
晨光映在她侧脸上,明媚而柔和。微风轻拂,扬起的几缕发丝泛着淡淡的金色。
几只蝴蝶在河畔上下飞舞,不时掠过她身侧,抖落下细碎的磷粉,在曦光下闪闪发亮。
似是听到动静,沈玉妍转过脸来,浅浅一笑,“师尊,你醒啦?”
她神态自然,仿佛昨晚的事没有发生过,一边往鱼上洒调料,一边问道:“我烤了鱼,师尊饿不饿?要尝尝吗?”
白妩清走过去,在一旁青石上坐下。看着沈玉妍忙活的样子,忽然想起半年前的那碗抄手,当初这孩子看起来似是很失落。
那时不觉得如何,此刻想起来,心下竟有些愧疚。
但她仍是摇了摇头,“为师早已辟谷,你自己吃吧。”
沈玉妍似乎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她垂眸,将鱼轻轻翻了个面,不久香味便散发的更加浓烈了,鱼皮肉眼可见地变得皱缩焦脆起来。
待鱼烤熟,她灭了火,从木架子上取下来,走到白妩清身旁坐下。
白妩清对她的靠近有些敏感,险些失态起身,好在勉强克制住了。
却听沈玉妍低声道:“小时候,难得吃上一回肉呢,烤鱼更是从未尝过。那时候最爱吃的是云片糕,甜甜的,软软的,含进嘴里就化了。可是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一回。”
“十岁生日那天,娘让我站在原地别动,说去给我买云片糕,我高兴得又蹦又跳,可一直等到天黑,娘也没有回来,那之后,我便给人牙子卖进金府,再也没有吃过云片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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