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记起(1 / 5)
闻敬渊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一个血脉贲张,心跳失序,美好到不真实的绮丽梦境。
可为什么这次的梦,就只有一个吻?
师弟看上去极为小心翼翼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可这不应该啊。
在他的幻想里,绝不该是这般浅尝辄止的?
应该更激烈才是。
应像天雷勾动地火,像干涸了万年龟裂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第一场倾盆足以淹没一切滚烫的甘霖。
应是狂风暴雨,是抵死缠绵,是攻城略地,燃成灰烬也在所不惜。
怎么会就这么轻轻地碰一下就完了?
这太不符合他内心深处疯狂而炽热的想象啊。
于是乎,在风亭瞳刚完成壮举而如释重负,准备要撤离之时。
闻敬渊脑感受风亭瞳抽离的动作,几乎是凭着野兽般本能,在风亭瞳还没来得及完全退开,那抹温热柔软的触感还残留在唇上的刹那,猛地伸出双臂,如同铁钳般箍住了风亭瞳的腰身。
急吼吼地低下头,压了上去。
将风亭瞳还未来得及闭合的嘴唇,牢牢封缄吞噬。
饥渴得与他平日里那副肃冷谨重的大师兄形象,判若两人。
风亭瞳被他这反客为主的举动,惊得浑身剧震。
他其实本就生得白,天生肤质就极好,如同上等的羊脂白玉般,细腻通透,少年清冷的白。
脖颈后仰,露出那截白得近乎透明的颈子,细的,韧的,像一株被风吹得弯下腰的竹,让人觉出那韧劲底下藏着的不肯折断的执拗。
此刻,在这啃噬般的深吻之下,风亭瞳像是被人骤然夺走了呼吸的本能。
他五感极敏,此刻便全用来感受闻敬渊如何撕咬覆压在他的唇上,舌头是如何蛮横撬开他牙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扫荡他的一切的。
“呜……”
短促的破碎的呜咽,被死死地堵在了喉咙深处,化为灼热的喘息和鼻音。
风亭瞳的脸,如同熟透了的樱桃,又像是被烈火炙烤过滚烫的玉石。
他浑身躁悸不已,如同有千万只蚂蚁,羞耻又恐慌的战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搅得粉碎。
闻敬渊一只手依旧死死地箍着风亭瞳的腰,仿佛要将那纤细柔韧的腰肢勒断,另一只手抚上了风亭瞳如玉般细腻光滑的侧脸,拇指和食指,固定住了风亭瞳那试图偏头躲闪的下巴。
风亭瞳的眼眸,不得不直直被迫对上闻敬渊那双燃烧着疯狂的漆黑双眼。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吻了,更像是吃。他像是要将风亭瞳个人,甚至神魂,都吃进肚子里,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他吃他的唇,他的舌。
如同最灵活的蛇。
孟浪。
实在太过孟浪。
风亭瞳此刻眼前阵阵发晕,偏偏被压着动弹不得,试图挣扎,可那点力道,如同蚍蜉撼树。
风亭瞳本意真的只是想浅浅回应一下闻敬渊的感情。他没想到,会引发这样一场激烈的反扑。
他还没做好心准备,未没料到,闻敬渊会仿佛要将他连皮带骨都一起吞吃入腹,据为己有。
就在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因为亲热而窒息死的的时候,回光返照般地闪过一丝清明,他还有手啊。
然后,在闻敬渊依旧沉浸在那美味到令他疯狂毫无防备之时。
“啪!”
一声巴掌,扇在了闻敬渊脸上。
力道不轻。
闻敬渊也因为这火辣辣的疼痛和冲击,而骤然中断停了下来。
他像是被这一巴掌,从美梦成真的狂喜中拽了回来,闻敬渊有些迟钝地看向面前脸色通红,眼神充满了羞愤,慌乱,狼狈不堪却又漂亮至极的师弟。
后知后觉感觉到脸上传来的疼痛感。
原来不是梦吗?
闻敬渊倒是知道自己在悬雪崖苦修多年,用来自克静心的意志和禁制,在师弟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一碰就碎,一触即溃。
简直不堪一击!
平日里那些只敢在心底最深处,反复咀嚼亵渎的幻想,在师弟那一个吻,落在他唇上的瞬间,就彻底疯狂了。
他也没能料到师弟竟真的亲了他。
风亭瞳原本束得一丝不苟鸦羽般浓黑的发丝,此刻都散开了,有几缕湿漉漉地贴在他光洁饱满的额角和精致的鬓角。
眼里都是水汽,被啃噬得红肿,泛着光泽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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