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我们才是这一切灾祸的源头(2 / 3)
闻敬渊能想象出这两日风亭瞳是如何拖着伤体,在这陌生的山村里,为他担惊受怕。
闻敬渊说:“师弟你进去休息,外面冷,药我来熬。”
风亭瞳:“快好了,别捣乱。”
又过了一会儿,药终于熬好了。
风亭瞳倒出两碗黑乎乎,他自己一碗,将另一碗递给了闻敬渊。
两人一人喝了一碗。
闻敬渊刚放下碗一抬眼,却看见对面的风亭瞳,在喝完药后漂亮脸蛋扭曲了一下,嘴唇也抿得死紧,这药的味道的确不敢恭维。
闻敬渊忽然就低低地笑了起来,带着伤后的虚弱,却有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他这一笑,风亭瞳立刻恼了,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恶劣:“笑什么笑,再笑把你嘴缝上!”
闻敬渊非但没停,反而笑得更明显了些,他伸出手,用指腹拂去风亭瞳脸颊上一直没被主人发现的锅灰:“师弟,你快成花猫了。”
风亭瞳一把拍开闻敬渊的手,到门外廊檐下,那里放着一个积了雨水的大水缸。
他凑过去借着水面的倒影一看。
果然脸上东一块西一块,都是黑灰,配上闻敬渊此刻这身打扮,活脱脱一个刚钻完灶膛,灰头土脸的小村夫。
哪里还有半分太上宗二师兄,风家少爷平日里的矜贵与体面。
风亭瞳自小被仆从前呼后拥,锦衣玉食,何曾有过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刻,后来拜入太上宗,成为天枢峰二师兄,也是众星捧月,何曾需要自己动手生火熬药。
他掬起雨水,用力搓洗着脸颊,直到将那几点黑灰彻底洗净,露出一张被冷水激得愈发白皙的脸,这才转身重新走回屋内。
风亭瞳双手抱臂,审视着靠在床头的闻敬渊,目光如刀:“现在你的脉象应该平稳得差不多了吧?”
“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一算之前的……旧账了?”
闻敬渊当即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一副虚弱不堪的表情,身子一软,就势朝后倒去,重新躺回了床上,声音有气无力:“师弟,我突然觉得心口还有些发闷,气血也有些不畅头也晕得厉害,恐怕还得再躺躺……”
风亭瞳:“你少给我来这套。”
风亭瞳脱鞋爬上床,双腿一分,跨坐在了闻敬渊的腰腹之上,他俯下身双手伸出掐住了闻敬渊的脖子。
“你这个混账!无耻下流的登徒子!让我丢了大人,我掐死你!省得你再祸害人!”
虽然气狠了,风亭瞳下手还是留了余地的,闻敬渊被他掐得既不反抗,也不挣扎。
风亭瞳想起这个人可以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却又在那么长的时间里,处处与他作对,针锋相对,将他气得跳脚。
风亭瞳松开了手,却依旧跨坐在闻敬渊身上,没有下来,他低下头:“闻敬渊……你既然可以为了我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以前,就偏偏要处处跟我作对?”
风亭瞳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困惑和委屈。
闻敬渊躺在他身下,忽然动了,不再躺平任捶,他腰腹猛地发力,身体就势一偏,风亭瞳猝不及防天旋地转,下一秒已经被闻敬渊牢牢地抱在了怀里,两人变成了侧躺的姿势。
闻敬渊的手臂将他紧紧圈住,让他动弹不得,很亲近的姿势。
闻敬渊看着他,额头贴着额头,毫无保留的坦白与忏悔:“师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要杀,要剐,我绝不还手,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混账。”
“不过师弟,我没有,没有要跟你作对。”
真的没有。
闻敬渊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能靠近风亭瞳,如何表达那份在绝境中滋长,却又因背负的秘密与罪恶而扭曲沉重的感情。
他不是故意要惹风亭瞳生气,不是故意要针锋相对,他只是讨好不得其法,用错了方式,走错了方向,一腔滚烫无处安放的心意将人越推越远。
悬雪崖那么冷,闻敬渊曾经以为自己会这样过一辈子的冬天。
风亭瞳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闻敬渊的怀抱,索性也不再浪费力气,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闻敬渊脸上。
“闻敬渊,我们现在好好掰扯一下旧账。你听好了,我问,你答。不准有半点隐瞒,也不准顾左右而言他。否则……你想当我的道侣这件事,就再也休提。”
闻敬渊:“……好,师弟,你问。”
风亭瞳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当年我生了那场差点要了性命的高烧,被魇侵体,在我家院中将我救下的那位剑尊大师是你什么人?”
闻敬渊说出了那个尘封多年的称呼:“……是我小叔。”
果然。
那位剑尊果然与闻敬渊与羲和氏族有关。
“那他现在……”
闻敬渊:“……死了,师弟,如果你想看,我可以给你看我家一百二十块牌位。”
风亭瞳:“…………”
“师弟,我很早就见过你了,比你以为的还要早得多。”
风亭瞳一愣:“……啊?”
闻敬渊看着他茫然的眼神,酸溜溜:“师弟你只记得救你的剑尊,哪里还记得他身边当时还跟着一个小孩?”
是了,当年那位剑尊大师身边,似乎的确跟着一个男孩。
只是当时风亭瞳已被病痛折磨得意识模糊,对那孩子印象实在不深。
“你……你是那个孩子……”风亭瞳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闻敬渊,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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