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你们该死(3 / 4)
短暂的死寂之后,嘈杂的人声轰然炸开,其中充满了惊恐,猜忌,以及迅速蔓延开赤裸裸的杀意。
“怎么破?这无相梦境是什么?入口在哪里?”
“杀!管他什么梦境!先把这些碍事的都清掉!杀得只剩我一人,传承自然就是我的!”
一个满脸横肉,来自某个小派别的修士率先吼了出来,眼中布满血丝,已然被贪婪和恐惧冲昏了头脑。
“对!先联手干掉最强的!太上宗的人最麻烦!”
“混元宫的杂碎,刚才的账还没算完!”
智的堤坝在生存与贪欲的双重压力下,开始迅速崩塌。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一道凌厉的刀光骤然劈向附近一个落单的修士,惨叫声和兵刃碰撞声如同点燃炸药桶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全场。
混战,几乎在瞬间爆发。
法术的光芒,剑气刀罡的厉啸,临死前的惨嚎,愤怒的咆哮,绝望的咒骂,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鲜血开始飞溅,断肢残骸抛起落下,浓烈的血腥气迅速压过了此地原本的死寂与尘封味。
太上宗的人虽然被裂缝分割,但反应极快,迅速在各自所在的半场重新集结,背靠背结阵,剑光如林,抵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但显然,他们成为了众矢之的。
尤其是风亭瞳所在的这一边,他天枢峰首座弟子和上一任问道会魁首的名头,让他成为了最醒目的靶子。
而其中,尤以混元宫和玄阴谷的人最为疯狂。
混元宫自不必说,先前结下的梁子让他们恨风亭瞳入骨。
玄阴谷的人修炼功法偏于阴毒诡谲,擅长偷袭和联手合击,专挑落单或势弱的顶尖高手下手,意图剪除最强的竞争者。
风亭瞳瞬间陷入了围攻,三四道混元宫的凌厉剑气封锁了他的上空,脚下地面却骤然变得泥泞软陷,是玄阴谷的秽土缠身之术。
他挥剑格挡,众生剑的清鸣在喊杀声中依旧清晰,剑光扫过,斩断剑气,劈开泥沼。
但风亭瞳只有一个人,而围攻者却越来越多,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他不得不步步后退,剑招愈发凌厉。
围攻者配合默契,有人正面强攻吸引注意,有人侧翼骚扰,更有人在外围不断施加压力,布下限制行动的阴毒法术。
渐渐地,风亭瞳被这潮水般连绵不绝,又各怀鬼胎的围攻,一点点逼向这片半场的边缘角落。身后不远,便是那深不见底白骨的漆黑裂缝,冰冷的死气隐隐传来。
身前,是无数双被贪婪,恐惧和杀意染红的眼睛,以及密不透风的刀光剑影,毒雾暗器。
他被困住了,月白的衣袍上已经添了几道口子,最深的一道在左肩,布料被剑气划开,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鲜血缓慢地渗出,将那一小片衣料染成暗红。
风亭瞳的呼吸有些急促,众生剑握在手中,剑尖斜指地面,粘稠的血液顺着雪亮的剑刃缓缓汇聚,凝成血珠,一滴,一滴,砸落在脚下灰暗坚硬的地面上。
剑身依旧在发出低低清越的嗡鸣,仿佛在渴望更多的饮血。
风亭瞳面前的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不少人。
有来自小门小派,修为不济却贪婪冒进的弟子,被他挑飞了兵器,或者用剑背拍晕,失去了战斗力,蜷缩在角落呻吟。
更多的是那些对他咄咄相逼,招招致命的人。
混元宫的,玄阴谷的,还有其他几个见风使舵,想捡便宜的散修。
众生剑出,绝无虚发。
风亭瞳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虽然人数减少,但攻击却更加疯狂凶狠的剩余敌人。
而在这片被无形裂缝分割的空地另一端,闻敬渊,星见微,谢慎之,云清疏以及部分太上宗弟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对面那惨烈的围攻场景。
喊杀声,兵刃交击声,临死的惨嚎传过来。
这里似乎有强大的压制阵法。不仅无法御剑飞行,就连修士自身的灵力运转和实力发挥,也受到了明显的压制,仿佛身上套了一层无形的枷锁,十成威力最多只能使出六七成。
“风师兄……”有弟子看得目眦欲裂,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无可奈何。
云清疏脸色发白,她看着对面风亭瞳独自面对潮水般攻击的身影,又看看突然往后撤逃的闻敬渊:“不是吧,他跑了?你们男人果然不靠谱。”
就在刚才,她瞥见闻敬渊突然动了,却不是试图冲向裂缝边缘,而是朝着与他们所处位置完全相反这片半场的更深处疾掠而去,身影快得几乎拉出一道残影,转眼就消失在几块巨大,突兀矗立的灰色石柱之后。
谢慎之眉头紧锁,没有会云清疏的抱怨,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闻敬渊消失的方向,心中念头飞转。
闻敬渊临阵脱逃了?
而裂缝对面,风亭瞳在又一次格开数道袭来的毒镖,反手一剑刺穿一个从侧面扑来的玄阴谷弟子喉咙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裂缝对面。
他看到了谢慎之他们焦急却束手无策的身影,也看到了闻敬渊原本所站的位置,空空如也。
那个呆子跑了?
风亭瞳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无名火,混杂着一点点荒谬委屈,他咬着后槽牙,低低骂了一句:“疯子。”
不知道是在骂围攻他的人,还是在骂不见踪影的闻敬渊。
风亭瞳正挥剑架住夜无赦迎面劈来,带着玄阴谷特有阴寒罡气的一刀,刀剑相交,火星四溅。他手腕一震,正要发力震开对方,忽然感到自己左手手腕内侧,某个地方,传来一阵极其突兀滚烫的灼热感。
是牵丝线。
风亭瞳下意识地就要回头,可夜无赦的刀再次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斩下,角度刁钻,根本不给他分神的机会。
不过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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