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怀孕的人,才会经常想呕吐吗(1 / 2)
天衍阁的弟子,素来以一手算卜问卦,窥测天机的本事闻名于修真界。真要论起刀光剑影,近身搏杀,他们或许确实不太擅长,动手时总吃亏。
但这并不妨碍天衍阁稳稳立于五大宗门之列,自有其旁人难以企及的玄妙门道与深厚底蕴。
闻敬渊此刻对靠近风亭瞳的人,表现得倒是格外敏锐,他原本落后风亭瞳半步,目光随意扫视着周遭略显荒凉的幻境残迹,可当那个穿着天衍阁标志性星纹道袍,步履轻盈的身影刚一出现在视野边缘,他便立刻上前,挡在了风亭瞳侧前方半个身位:“师弟,我们快些走吧,不然真要赶不上谢师弟他们了。”
秘境广阔,各宗弟子早已分散。
风亭瞳听了,心里只默默翻了个白眼。
落后这么多,一路走走停停,还不都是因为谁?
星见微已翩然而至,她看起来约莫双十年华,容貌清秀,一双眼睛格外灵动,眼尾微微上挑。
“这位想必便是天枢峰的闻师兄吧,久仰久仰。”她先是对闻敬渊颔首致意,随即目光便落在风亭瞳身上,笑容更真切了几分,“风师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风亭瞳一看见她,头皮就有点发麻,条件反射地反手一把抓住闻敬渊的手腕,拉着人转身就要走。
无他,只因这星见微有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毛病,但凡遇到她觉得有点意思的人,便忍不住手痒,总想拉着对方算上一卦。
美其名曰结缘指点。
实则十句话里能有八句是模棱两可的废话,剩下两句还得打对折听。
风亭瞳就吃过这亏。几年前一次宗门交流,这姑娘也是这般笑盈盈地拦住他,非要给他算算前程。
她当时煞有介事地摇晃了半天,盯着散落的铜钱,语气深沉:“风师兄命格贵重,紫气东来,未来于剑道一途,必当前途无量,无可限量。”
这话听得风亭瞳心中暗喜,觉得自己果然是天选之子。
紧接着,星见微蹙起秀眉,“只是这情之一字上,怕是颇为坎坷,多有纠葛,易惹桃花,也易生心障。”
风亭瞳当时正一心扑在剑道上,对男女情爱毫无兴趣,甚至被她说得心里发毛,有那么一瞬间,当真考虑过要不要干脆去修那断绝七情六欲的无情剑道,以绝后患。
后来转念一想,既然前途一片光明,无甚阻碍,那区区情爱坎坷,又算得了什么?反正他也不在意。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从别处辗转听说,这星见微姑娘的算卦,向来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对着剑修便说前途无量但情路坎坷,对着丹修炼器师便说炉火纯青但财帛有损,总之,好话坏话各掺一半,听着玄乎,细想全是万金油。
自那以后,风亭瞳见到她就想绕道走。
果不其然,星见微像是完全没注意到风亭瞳那避之不及的态度,视线在闻敬渊身上转了一圈,随即便笑吟吟地开口,声音清脆:“闻师兄气度不凡,命格更是奇特,相逢即是有缘,可要让小妹为您算上一卦?不准不要灵石。”
闻敬渊本已随着风亭瞳的力道转过身,闻言,脚步却顿住了。
他回过头,看向星见微,似乎真的在考虑。
风亭瞳拽他手腕,闻敬渊开口:“那我想问问关于我的姻缘。”
星见微眼睛一亮,像是来了精神,她也不拿龟甲铜钱了,只上下仔细打量了闻敬渊一番,又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旁边脸色发黑,几乎要甩手走人的风亭瞳,然后嫣然一笑,语气笃定:“抱得美人归。”
闻敬渊听了,认真地说:“师弟,她算得挺准的。”
风亭瞳:“…………”
抱得美人归?天底下谁不想?这也能叫算卦?
星见微笑眯眯地朝闻敬渊伸出手掌,五指纤纤:“承惠,五百灵石。”
闻敬渊:“……是否,太贵了些?”
五百灵石对寻常弟子来说绝不是小数目,足以购买不少修炼资源了。
星见微笑容不变:“童叟无欺,价格公道。我方才泄露天机,已是折损自身修为福缘,若嫌贵不给,或是赊欠,恐天机有变,后果概不负责。”
闻敬渊默默摸向自己的储物袋,显然里面的灵石并不宽裕。他看向风亭瞳:“师弟,是否……”
“不行。”
开什么玩笑,拿五百灵石去听一句废话?他疯了还是闻敬渊疯了?
闻敬渊看天人交战了片刻,真的很在乎那个卦象,从腰间解下一块随身佩戴的玉佩。那玉佩质地温润,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着简单的云纹,中间有一个小小代表太上宗的印记。
他将玉佩轻轻放在星见微掌心:“以此作押,秘境结束后,拿灵石来赎。”
星见微掂了掂玉佩,入手温凉,灵气内蕴,显然不是凡品,她满意地点头:“成交,闻师兄果然是爽快人。”
风亭瞳在一旁看着,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评价闻敬渊这番操作:“蠢。”
星见微收好玉佩,心情颇佳,闻言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转向风亭瞳,旧事重提:“风师兄可别这么说嘛,你当初让我算前程的时候,不也听得挺……”
她话还没说完,一股极冰冷的杀意直冲她面门而来。
星见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再不敢多提当年半个字。
他们越往前走,闻敬渊见风亭瞳的脸色依旧沉着,闻敬渊不免在心里暗暗叹气。
师弟对他,好像哪里都不太满意。说话是错,不说话也是错,跟着是错,不跟着那大概更是大错特错。
星见微不远不近地缀在他们身后几步,保持着既能随时开口,又不会太碍眼的距离。
她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幽深曲折的地下通道。两边的石壁上刻着模糊不清的古旧纹路,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符文,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尘土味。
走着走着,她忽然“咦”了一声,停下脚步,掐指飞快地算了算:“奇怪……我怎么感觉,刚才过去的那几拨人,气息流动都朝着南方汇拢?可星髓兰性喜极阴,厌光惧阳,南方位火气偏盛,根本不是***它生长的环境啊。”
风亭瞳:“你说什么?”
天衍宗能跻身五大宗之列,靠的从来不是武力,他们这一脉,天生对天地灵气,山川脉络,乃至灵植宝矿的气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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