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3 / 3)
“……没有。”她说。
指尖抚上,轻蹭:“主人这里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给我。”
甜的、软的、香的……但就是什么也没有。
她好像又变回了那只委屈巴巴的小狗,可小狗不会用那种眼神看她。
那种眼神里装着全部的、不可理喻的、不讲道理的饥饿。
阮听雪一巴掌拍掉她的爪子:“……不要无理取闹。”
没有的东西怎么给。
裴见夏眼神格外执拗:“那我要吃别的。”
阮听雪的拇指蹭过裴见夏的下唇,那里还是湿的,带着刚才留下的一切痕迹。
她看着裴见夏,目光里很软,像被雨淋透的花瓣,沉甸甸地坠在枝头,随时都会落下来。
她被这目光允许。
暴露在月光下的身体是冷的,白得像瓷,但又不完全是瓷。
瓷是硬的,而她是软的,软到裴见夏觉得自己的目光落在上面都会留下痕迹。
指尖贴着阮听雪的胯骨。
那块骨头很硬,在柔软的皮肤下面凸起来。
她能感觉到骨头的形状,像走过一座连接冬天和春天的桥。
桥上在下雪,桥下已经有花在开,雪落在花上,花没有谢,反而开得更疯。
一小片更白的、从未被阳光吻过的皮肤。
那片皮肤很薄,薄到能看见底下细细的、淡青色的血管,像某种在皮肤下面静静流淌的、看不见的河。
鼻尖蹭过去,能闻到与胸口不一样的气息。
淡的,青的,像春天刚冒头的草芽,还带着潮气,要把脸凑得很近很近、几乎贴在地面上才能闻到。
她想把这一刻装进一个瓶子里,藏在床底下,偶尔打开瓶盖,闻一闻。
里面会有什么呢?
月光、与玫瑰的香气。
一个没有重量的吻和一小片永远不会干透的潮湿。
被体温蒸出来,比呼吸更原始、更本能、更不受意识控制。
裴见夏的唇从干到湿又从湿到干了好几轮,膝盖在床单上压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阮听雪的手指才从裴见夏发间滑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
“够了。”阮听雪说。
她的声音是哑的,碎掉的,像被水泡过的纸,再也拼不回原来的形状。
她只觉得很暖、很近。
近到分不清哪里是阮听雪,哪里是自己。
近到觉得这一小片被体温蒸热的空间,就是整个宇宙。
而宇宙不需要很大。
大是给那些想要逃跑的人用的。
她不想逃跑。
她想留在这里。
裴见夏蹭过来,一下又一下地啄吻着:“感谢主人的赏赐,小狗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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