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 / 3)
“主人。”她叫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
阮听雪侧过头,半张脸藏进自己垂落的长发里,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和那颗若隐若现的泪痣:“别这么叫。”
裴见夏歪了歪头,一脸无辜:“主人不喜欢吗?”
阮听雪没说话,目光落在裴见夏湿红的嘴唇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我还是好饿。”裴见夏说。
她饿,她渴,她想要。
不只是性。
性与欲太简单,太容易被归类被命名被放进某个抽屉里贴上标签。
她想要的是更混乱的、更说不清的东西。
想要被允许存在,想要被看见而不被评判。
想要把自己最饥饿的那一面摊在桌上,而对方看完之后只是安静地把手放在她的头顶上,告诉她没关系。
甚至只需要不把目光移开。
阮听雪的目光落在她湿红的嘴唇上,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饿什么饿。”
指尖从裴见夏后颈移开,推了推她的肩膀,“起来。”
“我说了。”裴见夏的声音很低,嘴唇重新埋进那片被冷落了一小会儿的衣服里,声音闷在布料和皮肤之间,“好饿。”
阮听雪的头偏向一侧,后脑勺抵着床头板。
那只手松松地放着,指尖偶尔收紧一下,又松开。
一紧一松之间,有什么在断裂,有什么在疯长。
那里甚至因为刚才的一切,底下的皮肤比之前更敏感。
“主人。”裴见夏又叫了一声,嘴唇贴着衣料,声音直接震在那片柔软上。
阮听雪觉得自己在那条线上走着,一步之遥就是深渊。
她已经站在悬崖外面,脚下是空的,之所以还没有掉下去,只是因为裴见夏还没有松手。
她的手指从裴见夏肩头滑到后颈,又从后颈滑到发间,松松地插在里面,指尖偶尔蹭过裴见夏的耳廓。
裴见夏的另一只手从阮听雪后背上移开,沿着她的腰侧慢慢往前。
她的掌心贴着阮听雪的肋骨,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时肋骨的扩张和收缩。
她的手指从肋骨往上,沿着衣服的下缘。
掌心是热的,指尖是凉的,两个季节在同一具身体里相遇。
冬与夏在她的皮肤上打架,打成一团,谁都赢不了,谁都不肯输。
阮听雪终于松开了被咬住的下唇,那一小片被咬得发白的地方慢慢回血,变成湿润的、饱满的红。
上唇的唇珠微微翘着,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像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还滴着水的樱桃。
颤抖从胸口蔓延,像野火在草原上蔓延,风是助燃的,空气是助燃的,连沉默都是助燃的。
“裴见夏——”她叫她的名字,“……够了。”
不够、不够。
想要吃掉她。
唇、齿、舌……用所有她能用的一切吃掉她,把阮听雪变成她自己的一部分。
这样就算明天世界毁灭,她的身体里也有她的味道、体温与颤抖。
阮听雪整个人往前倾,扑进裴见夏的怀里。
腿是软的,腰是软的,连骨头都是软的。
如果不是裴见夏的手臂环着她的背,她会直接滑落到床垫上。
额头抵着裴见夏的肩窝,头发散落下来,盖住了大半张脸。呼吸急促而滚烫,隔着衣服打在裴见夏的锁骨上。
裴见夏的手移开,环住她的背,下巴垫在她的锁骨,将脸埋在她的颈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急促,一个沉重,交织在一起,心跳在交汇处打着旋。
阮听雪的肩膀在发抖,手指攥着裴见夏的衣服,攥得很紧。
裴见夏的手在阮听雪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轻抚着。
过了很久,阮听雪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她从裴见夏肩窝里抬起头。
脸上那层薄红还没有完全褪去,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湿意。
唇被自己咬得微微发肿,像熟透了的浆果,皮薄得透明,里面汁液丰盈,轻轻一碰就会破。
“吃饱了?”阮听雪问。
裴见夏的喉咙滚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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