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4)
此刻,与京市有着六小时时差的米兰正值下午三点半。
米兰新门那栋最高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休息室内部的卫生间传来细微的沥沥水声。
当沙发中的手机传出消息提示音时,宗柏也刚推开浴室的门。
几分钟后,一只挂着水珠的手臂拿起手机,滑开屏幕。
置顶联系人刚发了两条消息过来。
一张图片和一句控诉:【宗柏也,你又尿床!】
摁在屏幕上的手指将图片点开,两指滑动放大。
幽暗的目光停顿住,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喉结却不自觉地滑动了下。
那是一张他卧室床单的水渍图,三分之一都湿透了。
她喷了好多。
一直没有操作的手机渐渐暗了下去,直至自动熄屏。
黑色的屏幕,映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片刻后,浴室再次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
陈老爷子寿宴前一晚,邬芮听从梁姝的安排,回家住了一晚。
翌日上午九点,邬芮洗漱完没多久,刚给梁姝化完妆的化妆师便敲响了她的房门。
这位化妆师工作细致,效率极高。
邬芮闭着眼小憩了一会儿,再睁眼时,妆发已经到了尾声,梁姝恰好在这时出现在卧室里。
对上镜中的目光,邬芮弯了弯唇角,嘴甜道:“怎么我房间里来了位仙女呀?”
梁姝嗔笑了下,视线在邬芮的妆发上停留须臾后,她侧眸,示意身旁的女佣放下端着的首饰盒,而后看向化妆师,简洁利落地交代道:“耳饰换这个,盘发换成侧边卷发。”
化妆师虽然有些诧异,但很快就应了下来,并着手进行改动。
邬芮收回落在化妆师身上的目光,看对方那样子,配饰和发型的更换大概是梁姝临时起意的念头,至少她之前应该不是这么交代的。
可是……
邬芮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新改动的妆发与原造型相比差别不大,换个耳饰和发型并没有给她焕然一新的感觉。
今天的妆发是一体的,发型和配饰的改变,意味着整个妆容都需要调整,这可比单纯的上妆要麻烦许多。
既然效果并不明显,那又何必大费周章地改变原定的造型。
费劲还不讨巧。
邬芮实在想不明白。
直到她乖乖地听从梁姝的安排,坐上陈亦桉来接她的车时,她才懂了梁姝这么做的用意。
车子后排的车门被打开,邬芮对着身旁的司机颔首微笑,而后坐进车内。
与陈亦桉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后,视线不期然地垂落在对方的胸口。
准确点来说,是他胸前的领带夹。
那是一个羽毛外形的领带夹,和她耳朵上这个单只钻石长耳坠,有着相同的羽毛元素。
一对非常相衬的配饰。
她可不信这是巧合。
注意到她的眼神,陈亦桉也跟着低眸。
微一停顿后,他再次看向她的脸以及她脸侧的耳坠,了然地笑了下:“他们似乎操之过急了。”
“可今天的宴会,我们得演一演。”他笑得一脸温和,“你要是不愿意,也只能先忍忍了。”
他在提醒她。
邬芮轻眨了下眼,露出熟练的乖巧笑容:“你想多了,既然之前都说好了,我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陈家为庆祝陈老爷子八十寿辰,特意包下一栋六层高的欧式建筑风格的酒店,并精心筹备了数月。
两人到达酒店时,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陈亦桉先带邬芮去六楼的空中花园,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
在长辈面前装乖,哄他们开心,是邬芮最擅长也最习以为常的事。
不过寥寥数语,陈老爷子就对面前的女生露出了罕见的欣喜笑容。
两人陪老爷子聊了许久,直到宴会开场前两小时,才被放行。
下行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二人。
邬芮终于松了口气,松开挽在陈亦桉臂弯中的手。
“说实话,你变化大到让我有些意外了,邬芮。”陈亦桉侧首望向她,自然垂下被她松开的胳膊。
“什么?”邬芮仰脸,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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