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3 / 4)
他已经不止一次说她变化大了。
“你刚才的表现,特别……”陈亦桉轻牵嘴角,眯了眯眼,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游刃有余。”
其实何止是游刃有余。
小时候的邬芮对他们陈家所有人都格外疏远,更不必说像刚才那样,在老爷子面前卖乖了。
他父亲还曾当着他的面,数落过她:“没教养的丫头,一点礼数都没有。”
顿了下,父亲看向他:“也就只有你还当个宝。”
陈亦桉一开始想过,她这种变化也许只是长大了,懂得了一些人情世故而已。
可他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说不清为什么,只是直觉告诉他,眼前的邬芮和小时候判若两人。
他甚至还冒出过一个念头:她们或许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但,那也太荒谬了。
“是吗?”邬芮没去琢磨他话里的意思,笑着装了回傻,“那我就谢谢你的夸赞了。”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二楼的宴会厅,电梯门应声而开。
邬芮再次挽上他的手,脸上挂起亲和的笑容,落落大方地走出去。
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内,一支二十人的弦乐队正在弹奏,悠扬的乐曲在大厅中回荡着。
当两人挽着手入场时,有不少认出陈亦桉身份的宾客,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知晓内情的人都看得出,陈老爷子对自家这位长孙相当器重。
表面上,这场宴会的主人公尚未现身,晚会也还没正式开始。<
但实际上,对不少人来说,这场寿宴并非重点,借此场合拓展人脉、扩大交际圈,才是真正的目的。
不多时,陈亦桉周围就聚集上了不少想与之攀谈的宾客。
他温和又沉稳地应付着。
当有人好奇他身旁的女伴,想打听邬芮的身份时,陈亦桉便言简意赅地介绍:邬家小女儿,儿时玩伴,是他很要好的朋友。
这番话滴水不漏,留有一定的余地,但又引人遐想,不会让人觉得越界。
邬崇屹夫妇俩和陈亦桉父母听完,也挑不出错。
有个侍者忽然在这时凑到陈亦桉耳畔,与他低声耳语了几句。
因为离得近,邬芮能很清楚地看见,陈亦桉在听完侍者的话后,微微变了神色。
“抱歉,失礼了。”直到侍应离开,陈亦桉才对着邬崇屹夫妇俩歉意地颔首,“有几位比较重要的朋友过来,我可能需要招待一下他们。”
话落,他父亲皱了皱眉,不满的话还未说出口,邬崇屹便抢先一步同意了:“没事,去吧孩子。”
邬芮瞧了眼陈亦桉匆忙离去的背影,稍稍陷入沉思。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向来沉稳得体的陈亦桉露出这样慌忙的神色。
站在四位长辈跟前随意聊了一会儿后,宴会厅内倏忽传来一阵骚动。
邬芮循着声音,与人群一起望过去。
在瞧见那道熟悉又修长挺拔的身影时,握着酒杯的手蓦然抖了下。
一向极少出席宴会的宗柏也,此刻正西装革履地站在人群中央。
他意兴阑珊地转着指根处的戒指,维持着最后一点绅士风度,偶尔对上前攀谈的人微微颔首致意,心思明显不在这儿。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依然挂着傲慢冷峻的神情,兴致索然的模样不像是来祝寿的,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瞧了人群两眼后,邬芮迅速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转回。
好在她杯中的酒液没有洒出,她也没露出任何不合时宜的表情。
想到这,她用余光睇了眼身侧的父母。
梁姝显然也注意到了人群中的宗柏也,但碍于陈亦桉父母在场,她并未多说什么,只深皱着眉心,盯着人群中央。
“前阵子给他发请柬的时候,他不是拒绝了吗?”陈太太意外地看向自家老公。
陈先生笑得挺开心,解释道:“当时他助理说,与原定的行程时间表有冲突,但上个月月末的时候,他又同意了,估计是行程协调好了。”
话落,他转头看向邬崇屹夫妇俩:“崇屹,我这边先失陪一下,同合作方打个招呼,两位请随意啊,要是有需要,可以随时吩咐侍应。”
陈家夫妇俩离开后,梁姝便不再遮掩地低声表达自己的嫌恶:“我想先离开。”
“姝姝,别耍小性子,宴会都还没开始。”邬崇屹揽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安慰,“他们只是最近多了个合作项目,那项目对陈家挺重要的,所以他们才对那人的儿子重视了点。”
“而且……”陈家也不知道他们两家人有恩怨。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时,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攀谈。
话题就此中断。
邬崇屹跟着那人一同离开,梁姝身旁也围上来了两三个交谈的女眷。
耳畔的乐曲婉转动人,邬芮却没欣赏的心思,百无聊赖地在梁姝身旁站着,偶尔陪以微笑。
恰好在这时,方才唤走陈亦桉的侍者又折了回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