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双章合一(2 / 3)
郑璟呷了几口茶水,把自己前日身体不舒服的事情说了,他还未曾说吃什么菜,那冯鲤道:“可是吃个豆角子?”
“咦,莫非推官有天眼不成?”郑璟疑惑。
冯鲤笑着摆手:“我自个儿原先读书的时候,就干过这么一回,当初真觉着自己是不是疼晕过去了,又去买绿豆煮水解毒,过了一夜就好了,如今吃豆角,非要熟透了才行,否则容易中毒。”
郑璟恍然:“原来如此。”
二人正说的起劲,外头小厮来说盐商请他写一篇家传,冯鲤答应下来。他的收入都是光明正大的获取,全部都是合规所得,但他也不是那种做官还非要把自己弄的穷酸的,所以替这些商人写墓志铭、墓表、家传、行状,尤其是墓志铭,一篇也有三五十两的润笔费,着实不少了。
待那小厮离开,冯鲤又说起做学问,“虽说本府不少人不耐烦做八股,然而当今到底是重文章,我这里倒是有两部时文选集,都是极好的,”
那郑璟也恭敬接下,说起些做文章的事情,他是学生,还是以学业为主,冯鲤也和他谈的兴起。
又说盈娘知晓她爹在待客,就在自己房里用饭,用完饭,就在房里看书,并不出去。
素馨和素桃则在榻上和外间小床上睡午觉,静悄悄的,地上落一根针都能听到。这时方虎家的蹑手蹑脚的进来了,盈娘让她到里面做:“嫂子这个时候怎么来了?”
方虎家的从袖口,拿了一张单子出来给盈娘瞧,只见上面写着:“螺钿漆匣两对,薄螺钿镶金银,二十八两一对,剔红雕漆捧盒,龙凤呈祥并缠枝莲花,二十两一具,百宝嵌漆屏风一座八十两。”<
“这是什么?”盈娘讶异的张嘴。
方虎家的笑道:“小姐平日恁伶俐的人,怎地不知?这漆器是扬州一绝,大爷让我们打了来将来给小姐做妆奁。”
一席话说的盈娘脸一红,啐了他一口:“你也什么话都同我说了。”
方虎家的道:“别说是这些个,我家那个还在帮小姐在玉器店里着人打玉佩簪子,就是还没好,到时候我再告诉小姐。”
盈娘知晓她是好意,就笑道:“那就多谢你了。”
她想爹爹在扬州明年就要任满,到时候若是到一些偏远地方做官,这些东西花钱也买不到,不如提前置办了,也算是良苦用心了,只是她如今可是连相公都没有呢?
再不说冯鲤那边请郑璟用完饭,特地准备了五两银钱给他只做路资,又送了两册时文,郑璟那边推辞不过才收下。
暂且不提那郑璟如何,只说乔家女儿乔惜惜的生辰,想请盈娘过去,江氏便把女儿说了缘故:“乔家原先似有意娶女,你爹先前不好说,如今与我道,虽不至于高攀,总嫁个殷实人家就好,说那些有钱人家行商多半不在家中,还两头大,行事无法无天,故而你就别去了。”
既这么着,盈娘就不去了,她又和江氏问道:“我看家里进进出出的,何必支出那么些,家中虽然比往年光景好,可到底也不是那富贵人家。”
江氏笑道:“你道是为何,还不是家里的粮商到扬州卖粮食,特地把咱们家的银钱结了,这二三年也有好几百两。”
当年冯鲤就同那粮商说了,钱不结给家人,只管给他本人就好,这些人为着他在扬州做官,多有巴结,无不听从。
现下那一处银子送了来,冯鲤就想着拿出来帮女儿把首饰家俬置办一些,这宦海沉浮,人事也浮动,谁也没长后眼睛,知道将来如何?能置办这一些,将来若是不做官了,也是体面的嫁妆,若自己还做官,也是锦上添花。
盈娘微微颔首,她前世一个人的时候,也是被迫周全,如今事事都爹娘打算,倒是轻省许多。
但她也是闲来无事,近来从卖花婆手里接了一个活计,替人绣一幅四尺对开的单屏寿屏,作价五十两工费,盈娘想若是绣繁复些的,要耗费自己三个多月,就还价到八十两。
卖花婆道:“小姐这般说,我就先问过原主人,您放心,您的身份我是肯定不透露的。”
盈娘自己是无所谓,便是冯鲤也无所谓,女儿做女红能够卖钱,总比那些只知道花钱的人好,会赚钱,日后就能守住钱财。
那卖花婆从这里说完,很快就往汪家二奶奶那里去了,“因做绣活的是个宦门小姐,只是嫌价钱低了,要一百两才好。”
如今杨萱有了身孕,大奶奶身子不虞,家里是二奶奶在管,二奶奶管家可不完全是家中人吃饭算计,还有便是送礼,她预备要添一座绣屏,但是似顾绣那般的四五百两,也实在是太贵了,还是那些闺中小姐,绣活好又不呆板。
汪二奶奶笑着答应下来:“既然如此,也好,但她要绣的好我才给钱,若不好了,这钱我是不给的。”
卖花婆连连应是。
汪二奶奶立马开了条子让人拿去账房兑了二百两,一百两她昧下,一百两给卖花婆,卖花婆又扣下二十两,给了八十两给盈娘。
盈娘有个钱匣子,这么些年她自己的体己都在里面,零零碎碎的,算上这八十两,竟然也有一百五六十两。
当下拿了二两银子出来,给两个丫头一人分了一两做赏钱,两的丫头忙不迭谢过,又有个小丫头小檀,盈娘赏了两碟果子。
之后就把条案收拾出来,开始描图作画,轻易不许人家打搅。
至晚饭时分,盈娘同爹娘说了这笔买卖,冯鲤就道:“这倒是好事,只是也不许太费眼睛了。”
“女儿知道,每日绣三个时辰足矣,您别担心,只是我想这些钱我没个用处,倒听闻爹爹替女儿破费许多,想拿一百两给爹爹供给。”盈娘道。
冯鲤见女儿说的真心实意,就道:“既然如此,我想在扬州帮你打一张楠木拔步床,如今时兴拔步床,也毋须那些复杂的,少雕素工的,三十五两足够,楠木的又防潮,我也不要人家去,我自个儿亲自过去,料他不敢从中赚。”
盈娘笑道:“一切但凭爹爹安排就是。”
冯鲤是个急性子,次日就去找了家木工店,三十五两作价,一张素楠木拔步床还配一张扬州漆屏,又定了螺钿漆面八仙桌和一套绣凳,一共二十两,还剩下四十五两,分别去盘店打了两只甜瓜瓣盒,两只梅花提盒,又去铜锡店打了铜器、锡器十六件,又有衣箱、书箱、首饰箱十二只。
他是本府官员,这些生意人哪里敢哄骗,只恨不得多送,还是冯鲤自己拒绝了。
回来后把条目都给盈娘看了,盈娘赶紧道:“您还让我查您的账,把我当什么人了。”
“这可不兴这么说,我无论给谁做事,账目就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冯鲤笑着。
只不过,他又道:“原本我看那青花瓷的碗盘碟壶很好,可是易碎的很,就没买了。”
盈娘笑道:“您想的很是,况且女儿还未定亲,也不着急。”
“这话本来该你娘和你说的,但你娘到底也不是大户人家出身,我曾经在人家富商店里做活,知晓人家那女郎都是出生不久就开始攒嫁妆的,咱们一个贫家,只能现下开始。”冯鲤说来还有些惭愧。
父女俩人说完话,外头有个人上门来,原来是单知府请他过去,冯鲤听完后,立马放下手中的事情,换了身衣裳过去。
单知府这个人总体来说颇讲义气,也重才,他对冯鲤也很看重,能和上官相处的好,到时候保举一个卓异,升官当然有望。
不曾想单知府是介绍一个后生给他认识,此人倒是看起来是个老实人,个头极高:“原本在南监读过几年,是个最本分不过的读书人了,若是能拜在老弟门下再好不过了。”
冯鲤只是笑,当场考较了一番,那单知府则让唐坚先下去。
待他离开之后,才说实情:“这位后生什么都好,只是当年被卷入一场案子里。若老兄抬举,结个姻缘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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