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双章合一(2 / 3)
原本定国公府也是好的,但女儿拒绝了沐王妃的好意,自己也不好求上门去,只能另辟蹊径了。
官场上就是这样,拜对了庙,升官就快。他能力不错,但坏在不是进士出身,和科道御史都无缘,只能在地方上谋职,偏高知府的座师如今在吏部,他一句话顶别人十句。
若是女儿跟着去就好了,女儿平素看起来不大声张,还有些凌厉,心气高,实际上是个钢铁心性,轻易不动弹,想办成的事情总能办成。但鉴于沐王府曾经想让女儿做填房,现下他们不好让盈娘过去,只能多嘱咐江氏了。
“你去了之后,多关心世子沐麟,哭的诚恳些。再往我们上回认得的郑家送一份全帖,送些土产去,这个郑家倒也不紧要,只维持关系就好,主要是高家那里,记得把我的信带到。”
江氏听的头晕脑胀,遂也学盈娘记下来了。
盈娘在旁听着,不由打趣道:“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娘如今也是花木兰从军。”
“我怕的要死,你父女俩拿我寻开心。”江氏道。
盈娘又安慰一番,但无论江氏是不是赶鸭子上架,她也是要独当一面的。冯鲤当初看中江氏就是觉得她身上没有那种小家子气,还些许认得几个字,不似他亲娘冯老娘爱咋呼,一眼就被人家看透了。
江氏胆战心惊,隔日就带了几个丫头妈妈子还有护卫小厮去南京了,这次去已经有经验了,她还能和方虎家的说起上回的趣事。
方虎家的道:“现下哥儿读书又好,人人都夸聪明伶俐的,咱们姐儿也是远近闻名的才女,您还有什么烦心事儿呢,擎等着将来大爷升官了,您就享福吧。”
这话以前江氏爱听,但女儿尚未定下亲事,她也是有些烦恼:“你不了解我的心思。”
其实方虎家的哪里不了解江氏的心事,只不过有关盈娘的亲事,她不好多嘴说什么,因为家里大事小事,作主的人也不是江氏。大爷是个仔细人,万一从太太嘴里问出说是她说了不好,自己怕是要遭殃。<
要知晓大爷做推官的人,素来查案明察秋毫,至于小姐,得罪了也不好。
且不说江氏去南京如何,盈娘这边要照看大弟弟读书,小弟弟生活也有点累,要说家务全在一个琐碎上,每日吃什么喝什么,得提前置办开支,虽说算不得什么大事,但也很耗工夫。
早上把厨房那边的开支给了,又检查了院子,素馨晾了衣裳回来,又笑道:“姑娘越发有主母的样子了。”
“贫嘴。对了,你把手洗了,我们一道去孙小姐那边,总不能老是人家找我。”盈娘笑道。
孙家离的很不远,走过两条过道,也就到了,只是没想到单小蝶也在这里,大家互相问安。单小蝶正说起家里事:“我伯父的那位门生,憨憨的,吃个栗子竟然不吐壳儿。”
“别是学入迷了吧。”盈娘笑道。
单小蝶笑道:“是啊,我伯父说他肯吃苦,为人坚毅,这已然六月了,天热的很,每日还得点灯读书,蚊子把腿叮的都是包也不坑一声。”
盈娘点头:“那还真是不容易,读书最熬人了。”
“我看读书人不都是这般么?我爹爹曾经说起他读书为了怕蚊子咬,就把脚泡在盆里,一泡就泡半夜,皮都皲了。”孙小姐并不觉得唐坚这般就是刻苦,况且唐坚这样的人有单知府关照,不努力些,怎么出头。
单小蝶笑嘻嘻的,也不提这茬儿,又是哪个卖花婆拿进来的脂粉不好:“说是送给我用的,那粉一点儿也不服帖。”
“不好的就别用了,小心把脸给用坏了。”盈娘道。
几人说了些闲话,盈娘就先回来了,她想难怪听到风声说单知府想把侄女嫁给唐坚,看单小蝶今日满口唐坚,看起来像真的了。
难不成就如此看好此人么?
中午正好休沐,盈娘便把这事儿和冯鲤说了,冯鲤道:“也是能想到的,也不知怎么单知府用的人都有些瑕疵,似他的一位幕僚,听闻也是有些问题。”
盈娘笑道:“怕不是效仿孟尝君吧。也有可能是用这些人壮大自己,不担心这些人跑。”
但凡有一些能为的人,总不可能屈居人下,任人驱使,像一些有名的幕僚,给一千两银子一年给人家,人家未必肯去呢。
“你说的也是,只是咱们冒不起这个险。”冯鲤希望未来的女婿身家清白些,不管内心怎么想的,至少还有约束力。
父女二人刚用完饭,就见杨大太太派下人过来,说是要借马车过去,盈娘问冯鲤意见,冯鲤道:“她寡妇失业也不容易,这汪家马上要回南京,竟然连马车都没派个吗?索性好人做到底,你让马夫直接跟过去。”
盈娘颔首,又让小厮来兴下去安排。
那杨大太太坐了冯家的马车去,马车里放了几件旧年的皮袄拆了做的新围脖和新皮靴,到了汪家之后,门口冷冷清清的,不复以往,莫名有些凄凉。
还好汪太太在家里,杨大太太先去见了她,两亲家倒是说了不少话。杨大太太还劝汪太太道:“亲家,你有三个儿子,女儿也有三个,享不尽的服气,只我这个小女,她性情孤拐,这一向又要离开我,只怕到时候劳您多照顾。”
“这是哪里话,你放心,我是肯定会照顾好我这位三儿媳的。”汪太太抹着泪道。
见目的达到,杨大太太才去见女儿,母女二人见面,好不亲热。
杨萱道:“我家大伯哥和二伯哥都在扬州衙门做事,将来即便回了南京,怕是也要回来,到时候女儿也要跟着回来,大家一处倒是很好。”
只杨大太太道:“姑爷怎么不见?可叹你公爹在世时,再三要他读书,也不说帮他弄个荫官,可怎么是好?”
“我何尝不劝他读书,只他不喜作文章。”杨萱也没办法,他还要在亲友们面前维护汪幼春的面子。
杨大太太道:“你也不要太过担心,这样的人家,好东西少不了你们的,亲家母也是个明理的人,到时候你们俩单独关起门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杨萱想自己不日就要生产,兴许生了孩子之后,汪幼春会收心,到时候她的日子好过了,再接济娘也不迟。否则,那回她管家的时候,知晓她娘有个眩晕的毛病,特地送了些补品回去,不曾被二嫂抓住把柄,说她往娘家送东西,闹的下人对她也不尊重。
原本准备的三四十两银子,也不好给她娘。
她问起杨大太太如何来的,听说是坐冯家的马车,就道:“我看冯世叔在这里为官几年,也是发了一笔财的,他家和我们又有乡谊,日后您有什么事情,找他倒是好过旁人。”
只因杨大太太的叔父故去,那婶母年迈回乡,只能如此了。
杨大太太道:“她家倒也是真是,刚来的时候是一匹棕马,如今换了一匹枣红马儿,车厢也是换的又大又好。”
“娘,您又羡慕人家。”杨萱摇摇头。
晚饭母女俩一起吃的,只杨大太太疑惑:“姑爷也不见?去哪儿了。”
“他外头有事要忙,您就别管了。”杨萱嘴上道。
那杨大太太只好傍晚趁着晚霞回去,冯家的车夫送了她回去才回来,盈娘听说了,让小厮好生给马儿喂草料。
此时晚霞密布,似火烧云,映着天边,盈娘道:“我娘明早怕是就到了南京了。”
素桃道:“不知夫人在哪里落脚?是去咱们亲戚二爷家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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