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双章合一(1 / 3)
要说盈娘是提前一个月完成了任务,把这幅绣屏绣好,让卖花婆拿了去,她心里也就放下这一件事情。
隔壁孙小姐过来找她说话,她让人拿了两碟点心来,一碟橘饼,一碟芝麻糕。
“来就来,还带点心来,是打量我这里没好吃的么?”盈娘打趣,又吩咐人上茶点。
素桃麻利的在小红泥炉上把壶提到稍间,又拿了两个白釉盏出来,里面放了茉莉花茶,滚水冲泡两次,出了颜色才端上来。素馨则在橱柜里把油纸包的云片糕拆开,放高台盘上,又把篮子里的樱桃洗净了,同样用描金的高台盘装上,又装了一碟透糖、一碟梅豆。<
这些都是家里现成有的,也不必差人去买。
茶点送到后,孙小姐道:“也不知为何,近日我晚上总是睡不大好,胸口如压沉石一般,你说这是何道理?”
“我想是不是你被子盖的太厚了,沉甸甸的,所以压的晚上睡不好。”盈娘笑道。
孙小姐叹了一声:“我也不知道。”
说罢,她又想让盈娘陪着她打双陆,盈娘会打,但是不太热衷,故而一两局也就休战了。二人索性靠在榻上聊天,这些日子盈娘没有出门,孙小姐倒是了解外头许多事。
“我听说咱们淮南盐运使入京后竟然过了身,汪家人还要上京把尸身接回来。”孙小姐一面说,又一面抚着胸口。
盈娘讶异:“不会吧,这是何时的事儿?”
“就是昨日的事儿,我家小厮出去外面,听到这个消息。”孙小姐道。
盈娘想起了她曾经的同窗杨萱,也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真没想到她爹料的这么准,那位汪三少如今既没有荫官,也没有任何功名,杨萱如何是好?
思绪拉回来,听孙小姐笑道:“这汪家也是几代名门仕宦之家,人家拔根毫毛也比我们大腿粗呢,不知道多厚的家底,他家的人,就是不做事,怕也是有花不完的钱。”
“是啊,咱们这些普通人的日子才是难过,诶,等会儿我们逛园子去,要不要找小蝶来?”盈娘道。
孙小姐用帕子道:“先不必了,何必打搅。”
盈娘疑惑。
至午饭时,盈娘既然不必做绣屏,就出来去正房和她娘一起用饭,说起汪家的事情。江氏夹菜的手一顿:“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家里的顶梁柱一倒,要再等家族出一等人才,很不容易呢。”
“娘,咱们虽然平素和汪家没有往来,奠仪要不要送呢?”盈娘提出这个问题。
江氏道:“是啊,等会儿我去问问单夫人。”
单知府来了之后,颇为知人善用,和底下的属官都处的很好,江氏有什么也问她。又说十几日后,汪都转的尸身运回,汪家打算在杨州停灵,请僧、道念经百日,才运回南京下葬。
盈娘也随江氏一道过去祭奠,江氏只是七品敕命,因此敬陪末座。汪家并未住在衙门,而是另立宅院,里面重重叠叠,遮天蔽日,仿佛神仙洞府,客人都在次间休息。
汪太太哭的眼泡如肿了的桃儿似的,旁边几个儿媳妇都站着劝,盈娘当然见到了杨萱,杨萱也看到了她,只是这样的场合不好说话。
“她那肚子那么大了,还要哭灵,实在是不大好。”江氏道,她也是有过生育的人,知晓有身子的人可不容易。
盈娘道:“这也没办法,她婆母不发话,别人还能说什么不成。诶,您有没有发现杨大太太好似也没来啊?”
江氏举目四顾,果真未看到人,遂道:“兴许人家早就来过了。”
几位少奶奶都在安慰汪太太,汪太太似乎还撑得住,对几位少奶奶道:“你们且招待宾客,不必管我。”
杨萱想起之前的时光,便让人私下请了盈娘和江氏过去,她家现在住在花园的楼房里面,一共两层,临水而建。
盈娘看着她道:“这地方真好看。”
杨萱却苦涩的扯了扯唇:“也不知怎地,我总是想起我们一起读书的日子,那时候真是快活。”她没见到盈娘之前,只一意想着自己生存,见了盈娘那些曾经的记忆充盈着脑子。
“我也想着读书的日子,总是那样简单单纯。只是姐姐当下,还是要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才是。”盈娘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杨萱点头,请她们坐下,让小凤上茶来。
“我们也不是旁人,别忙了。”江氏看这里伺候的人不多,很体贴的说。
杨萱也不好说一些家族丑事,汪幼春不定性,即便成婚了,也是好在外面玩。下面的人看她这个少奶奶并不受宠,也是懈怠许多,因为她们知道没人帮她出头。
江氏这般说,她越性不能让客人慢待,还是坚持让小凤上茶点,又拉着盈娘的手道:“你如今长开了,个头长高了不说了,相貌也精致了许多,真貌美多情。”
“萱姐姐怎地这般说,我看你现下才好呢。”盈娘看她身上穿着,家中摆设,与昔日大相径庭。
原本不欲多说什么的杨萱也是满肚子苦水:“我寒门女儿嫁进来,婆婆公公都好,已然难得,但也有许多不足为外人道。”
公婆都好,那就是妯娌不好了。
冯家妯娌都分开住,饶是如此,冯老娘以前也总是夸一个踩一个,总叽叽咕咕,说四婶常香兰好,后来还是她爹让冯老娘过去照看了一回,从此打消念头。
但那也是因为祖父祖母靠着她爹吃饭,即便心中不满,也要听主人家的意思,可杨萱嫁过来,汪家人也不靠她吃饭,反而是她要用汪家的,岂能有好的?
盈娘道:“萱姐姐,你们这一向过了,到时候是回南京么?”
“是啊,到时候咱们倒是分开了。”杨萱道。
盈娘不免提醒道:“我数月之前去过南京,那可是一等繁华之地,什么都应有尽有。姐姐到了那等地方,伯母可曾带着?”
杨萱茫然。
外面又见单夫人传话来说让江氏母女出去,盈娘只好先告辞了,回程的轿子上,江氏问女儿:“你想对萱姐儿说什么?”
“我原本想说让她带些体己,话还未铺垫好,就回来了。”盈娘道。
江氏笑道:“这些事儿她肯定是知道的,不必你说。”
“可我看她的样子,也不似过的很好的,咱们在那里虽然只坐了一炷香的功夫,但是下人冷清,可见这里不是热灶。在一个宅子里想过得好,要不就是极受宠的,要不就是有钱的。”盈娘只能说什么都是虚的,钱非常重要。
偏江氏在家是受宠的女儿,出嫁后丈夫极其疼爱,钱财都在她手上,是以她觉得天下女子管着钱是本分,即便是那些财主人家,还不都是女主人管家,男主外女主内嘛!她反倒觉得盈娘小脑袋瓜想的有点多。
且不说汪都转过世后,扬州官场上的余波,那该改换门庭的改换门庭,该高升的高升,又说沐王妃过世,江氏要去奔丧,冯鲤这边打点了几色礼物往高知府那边送,明年他还想往上升,那么除了府衙这些人外,还要外头找帮手,无论何处说一句话,自己倒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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