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双章合一(2 / 3)
盈娘笑着答好:“您既然说了,放心吧。”
楚哥儿还道:“姐姐,你怎么天天画啊?我就不想读书,也不想写字,更不愿意画画。”
“小孩子没几个喜欢读书的,但是也得读,我看你读的很好嘛。”盈娘揉了揉弟弟的小脑袋。
楚哥儿还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想着赶紧把功课做完再去玩儿。”
等盈娘画完填色后,江氏让人温了盏饮子给她,大家一起说说笑笑,回去的时候见隔壁的大宅子进进出出,盈娘准备进门的时候,还见到她家门口有几位穿白狐裘的少女,底下露出一截大红洒金的裙子,华贵极了。
冯鲤进去还说:“这是新来的通判,一来就花了三千两五百两把隔壁五进的宅子买下来了。”
盈娘这些日子都在筹备自己的画,还不知道这些,不由问道:“这新来的通判是什么人啊?”
“听说也是名门之后,他爹啊在京里做过部堂,只不过人已经过身了,靠着他爹同仁的举荐在别处当了知县,若不然和我一样举人出身,三十几岁就成了常州府的通判了。”冯鲤可是熬了数年的,在国子监拼命考试,又去大理寺学差事,扬州府推官三年,如今才到通判这个位置。
江氏道:“怪道我看他家女眷都穿着白狐裘,那可难得的很。”
冯鲤笑道:“我就盼着同僚间能够好好相处,不要针锋相对才好。”
盈娘回去之后,嗓子有些发干,她怕自己感染风寒,立马让厨下熬紫苏粥来,又送往她爹娘弟弟各处。
花妈妈拿到那粥,却自顾先吃了,伺候的彩婷看到了就道:“我说妈妈,这是小姐特地让素馨姐姐送来的,肯定是留给哥儿的,你倒好,就这般吃了。”
“天爷啊,我也没多吃啊,不过是吃了几口。我奶哥儿都是用我的血肉奶的,受了多少苦,吃口粥都不成了。”花妈妈如今在冯家过的很滋润,钱不少拿,事儿又少。
彩婷却嘀咕:“哥儿也两岁了,太太让你戒奶,你总敷衍。”
原本送的一钵紫苏粥,她直接在那钵里吃,酱菜把粥染的发黄,谁还愿意吃她剩下的。
盈娘那边喝了紫苏粥后,昏昏欲睡起来,到了次日一早放到正房用饭。见隔壁一个丫头一个小厮过来,“我们太太让送了绒花来,说是给太太小姐戴。”
除了戴的,还有两盒木樨花饼,木樨花饼她们在沐王府吃过,这可是贡品。
江氏让人赏了一方汗巾子给那丫头,又给了二十个大钱给那小厮道:“替我上覆你们太太,就说多谢了。”
他们下去之后,盈娘道:“她们家怎么会做木樨花饼的,这可并非常人能用的?”
冯鲤昨儿笼统说了一下,今儿倒是说的真切:“隔壁尚通判是先工部侍郎的嗣子,因原配一直无所出,从族中过继了儿子来,结果生了他之后,尚老太太连生二子,这人有了自己的儿子哪里待见他。到了说亲的年纪,尚侍郎又过世了,尚老夫人并不愿意管这个嗣子,也不愿意看着他出头,但怕人家说闲话,说她苛待嗣子没良心,是以,找了位商户女。”
“商户女?有钱倒也不错了,总得过日子嘛。”江氏道。
冯鲤笑道:“是啊,这位尚太太家里管着皇店,她家拜了浙江镇守太监做干爹,所以会做这些也不奇怪。”
盈娘笑道:“怪不得的,我就说这还是在南京吃过的。”<
江氏看向女儿道:“说起吃食,我们出阁前家里都要学做几道菜,但你格外怕油烟的,要不要学一学?”
“到时候再说吧。”盈娘嘿嘿直笑,前世进宫,妃嫔们争宠花样频出,住她后面宫院的宫妃人家会用针在食物上雕刻,做的栩栩如生,她自叹弗如,她如今重生了,不讨好人,这种感觉才是最好的。
谁知冯鲤也不勉强:“不学就不学吧,也不是什么难学的,你若真到了那个地步,什么都会了。连我吃不上饭了,都一下就学会了。”
几人笑了一通,冯鲤先去上衙,楚哥儿去读书,江氏则对盈娘道:“扬哥儿先送到你那里,我让人把花妈妈喊过来。”
如今到了年底,契约也满了,江氏也是常常留心花妈妈的行为,暗处捏了她几个把柄,即便是官宦人家辞退下人也必须要师出有名。
盈娘便先抱着扬哥儿到自己房里,让小檀陪着玩儿,小檀如今已然从粗使升了二等。素馨的亲事定下了,配给来兴,但没这么快成婚,要等明年中秋后才成婚,到时候他们夫妻会一起陪嫁过去,替她料理一些事情。
这个时候她才知晓原来出嫁其实不是女方嫁过去就好,女方要有话语权,就必须钱财上独立,至少不需要钱财不趁手,什么都需要靠男人。
“小姐,方才方虎家的去上房了,说是帮您从南京带回来的几方汗巾子,让奴婢拿过来。”素桃道。
素馨还道:“她忙什么,以前都是她亲自送来的,如今还不过来?”
素桃看了盈娘一眼,见盈娘没做声,就笑道:“太太还要她回话呢。”
方虎这次去南京做两件事情,一件事情是给郑家送年礼,另一件事便是沐王成婚的贺礼,沐王最终娶的是咸安伯的女儿,咸安伯还兼中军都督府大都督。
想起来,前年她们这群人都去沐王府那里,简直跟闹剧一样,沐王是谁都没看中?到底异姓王跟藩王不同,藩王反而都娶平民女子,异姓王没这些限制,都娶勋贵之女。
再说花妈妈听说江氏让她走,立马哀求道:“太太,我一个女子,又能去哪里啊?”
方虎家的道:“以前大家就签了契约的,原本就是这个时候你也该离开了,太太想着冬日先等新袄做好,也不好让你光着身子离开。”
花妈妈想这怎么行,眼看冯家是越来越好,这家的老爷在扬州、常州南直隶这样富庶的地方做官,日子是越过越好,她怎么能走?
“太太,如今哥儿还吃着我的奶呢,总得让我抱着他慢慢戒奶才好。”
江氏气道:“就为了这个,我才让你走,我说他两岁多了,要戒奶了,你面上答应的好听还说涂了生姜,夜里却偷偷去喂。这就罢了,你和尤厨子有了首尾的事情还要我说么?更别提,你手脚不干净,我没有拿板子出来,好聚好散,已然很好了,若你再闹,就交由官府去。”
花妈妈吓的手脚发凉,不敢再有二话。
当夜,冯鲤让来兴送她到扬州家里,让她家人画押了,方才离开。
等花妈妈离开,冯鲤买了两个丫头进来,一个专门照顾扬哥儿的,还有一个专会造些汤水细点,给了盈娘。
扬哥儿起初要花妈妈,但过了三五日抛诸于脑后了,至于隔壁尚通判家中,归置好了后,办了乔迁宴,盈娘随江氏一道过去。
尚大太太和江氏年纪相仿,长女也和盈娘差不多大,但尚大太太孩子挨的密,长女十五,次女十三,三女十二,又有个小女儿是庶室所出。
看着尚大太太身边一圈人,江氏和盈娘显得有些势单力薄,但双方是邻居,又是同僚,江氏和尚大太太已然亲热的以姊妹相称了。
殊不知尚大太太也把冯家打听的清楚了,冯通判举贡出身,膝下两子一女,湖广汉阳府人,因与定国公府联宗,官运亨通,先在扬州任官,后又在常州任官,难得的循吏,常州府才来了一年,漕粮储存催收甚至是羁押盗贼非常出色。
最重要的是她们的女儿都要嫁到南京去了,彼此若是成了手帕交,将来也是能互相走动的。
尚家二姑娘容貌生的最美,杏眼桃腮,娇艳欲滴,走起路来有些摇曳生姿,指甲上的红蔻丹引人注目,她见着盈娘道:“我们平日在家里,坐井观天的,只以为我们几个姊妹就是美的了,没想到真是天外有天。”
盈娘笑着摇头:“快别这般说,我看你们尚家才是人人美人,方才我没留心,以为进了阆苑仙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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