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双章合一(2 / 3)
盈娘笑道:“你若无趣就让你相公休沐时陪你出去走走,或者在家看看书都好。”
“一个女子怎好出去走的,这样会被人家说不守妇道的。”董小姐道。
她还以为盈娘不懂,就好心的道:“那些拜香团很盛行的时候,有些女子也常常一起去,好些回来就被休了的。”
盈娘面上作恍然大悟状,但心里着实不大认同,现在她意识到了,董小姐是个不错的人,但是她们的想法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果要和她一起,就得压抑自己的本性,盈娘也并不是一个爱压抑自己的人,只能远离了。
董小姐却有些不解,她想盈娘是个不错的人,很会带孩子,打理家务,还擅长做女红,她们应该是有很多话说的,但实际上她却觉得盈娘不大爱谈孩子,也不大爱谈丈夫。有一次,她说起酿酒,盈娘就直接说让厨房的人去酿就是了。
这些事情也是无解了,盈娘平日虽然也是主母,会管一些事情,但她绝对不会把这些事情要做到极致,每日心神都在这个上面。
她在船上那般照看,是因为她是大人,既然负责带儿女上京,定然要看的严实些。
可如今在家里,儿子开蒙,女儿有乳母丫头照看,她更希望专注在自己身上,多练习人物画技,多练字,还有多看书。
要不然,每天都没自己的闲暇。
再说了,郑璟难道就不能照看孩子吗?从以前郑璟照顾璧哥儿的时候,她就发现男人力气更大,更适合照看孩子。
重阳节的时候,京城微微有些冷,盈娘帮儿子女儿都戴上虎头帽,让麦冬做了花糕,又有螃蟹包子,用提盒提着一道跟着郑璟去登高游玩。
郑璟的一位同僚送了一坛菊花酒来,盈娘喝不习惯,便带着米酒出来。
她们一家这次到法藏寺登高,先到寺内歇了一会儿,盈娘她们先吃些花糕、螃蟹包子,温了米酒来,吃完后就开始登塔。璧哥儿马上快六岁了,盈娘牵着他的手一起爬楼,郑璟就抱着丽姝一道走着。
塔顶又是另一番风光,往北看去,紫禁城宫墙深深,往南边则是龙潭湖碧波,那附近野菊花遍地,可谓处处都是好风光。
她让小檀把瓷瓶拿过来,瓶子里放着菊花,各人找了一朵簪上,又有青枣用袋子状的茱萸,盈娘也撇了一根,让郑璟帮她簪在鬓边。
“郑大才子,你不给咱们赋诗一首吗?”盈娘歪头看着郑璟,下人们也都笑。
郑璟赶紧摆手:“平日天天上衙就绞尽脑汁,现下让我歇歇吧。”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了一首。”盈娘旋即做了一首七绝来。
你别看方才让郑璟作诗,他不作,现在可会挑刺了:“你最后一句,太过俗气了。”
盈娘道:“好吧,好吧,那我再说一首。”
她想了半天,又说了一首,郑璟又说哪里用典错误,还好盈娘听了当即改了。
在一旁的青枣想奶奶涵养挺好,寻常都不挑剔,她们这位二爷寻常接触的少,现下看来,简直是个事儿精。
下了佛塔之后,她们在寺内游玩一番,又吃了一顿斋菜,途经丰台的时候,还买了几盆菊花回去。
回来之后,盈娘听说隔壁邻居送了花糕过来,就挑了一盆菊花送过去。
她们住的是翰林院附近的安福里,在内城住着,附近也多是住的翰林或者礼部的官员。平日盈娘很少和周围的人接触,现下见人家送东西过来,也好奇附近住的什么人。
郑璟却知晓:“隔壁住的是一位礼部主事,是我们上一科的进士。”
次日,盈娘又过去拜访,那家夫人差不多三四十岁的样子,有一个女儿十二三岁,小名叫娇娇。
“她这几日总病着,今儿还算好些了。”李夫人笑道。
盈娘看面前的李娇娇,有些娇怯的样子,忍不住点头:“看着气色不错。”
李夫人又说道:“我们去年给她请了位女先生,那女先生说是保定府地动逃到京里来的,着实可怜。人家教她也细心,只她三病七灾的,人家说拿我这份钱总不安心。”
“读书也是要力气的,当年我学写字,成日要练手腕,所以好了再学,再好不过了。”盈娘顺着她的话道。
李夫人见盈娘容貌美丽,衣着考究,谈吐清楚,很想结交,她们比盈娘早来一年,对这里了解也多谢,盈娘也就听着。
只是偶有一日,她过来时才发现,原来李夫人为女儿请的女先生是杨萱。
此时的杨萱早已不是她印象中那个灵动的姑娘,她一身酱色的袍子,底下穿着同色,已然洗的发白的裙子,头上用一根银簪绾住,皮肤还是难得的白皙,她看见盈娘似乎一脸的羞愧。
盈娘当场没说什么,却让青枣请她过来一叙。
杨萱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盈娘,人生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但她还是想过来,毕竟盈娘也算是对她很有善意的人,不是旁人。
中间炕桌上茶烟袅袅,点心香甜,隔着一层氤氲,盈娘道:“我还怕自己认错人了呢。”
杨萱苦笑:“恍若隔世了。”
盈娘道:“这是老家的茶,你尝尝吧。”
她没有问什么,杨萱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当盈娘问起杨大太太时,杨萱才道:“我娘三年前就过世了,原本我们在保定府住,去年地动就搬到这边了。”
打开了话匣子,杨萱就把这许多事情都说了,可说到最后她到现在还以汪杨氏自居。
“我只恨齐大非偶。”
“不是齐大非偶,是人的问题。”
杨萱看盈娘这般说,眼中含泪:“若我和你家一样,你父亲如今做着五品官,谁还敢欺负你呢?可见就是有关系。”
话已至此,杨萱不欲多谈,推说家中有事告辞了。
盈娘从支开的窗户,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才想到一件事。那还是方夫人跟她说的,说兰小姐待字闺中,她都差点忘了这茬儿。
到晚饭时,盈娘跟郑璟此事说了,郑璟因为之前和汪幼春家里有些往来,就道:“我听说汪幼春另娶了,对先妻埋怨颇多,他如今还活的很好?你敢信吗?”
盈娘道:“若是我遇到这种人,必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恶有恶报,这狗东西,真不是个人。”
“那你会怎么做?”郑璟一直觉得他家娘子是最讲理不过的。难道要告状不成?
盈娘道:“怎么做?一开始就不会失身。若婚后逛风月场所,知晓他乱来,就多把钱要在手里。汪幼春不给,让汪太太给,不给就不会让他走。有钱了,事情还不好办么?如今的秀才不是爱四处编歌谣吗?先给他编一套歌谣把他唱臭了,重婚一层罪,继续雇人递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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