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双章合一(1 / 3)
“这里上色要少量多次的上,不能这里过浅,这里过深,控笔是一定要学会的。”盈娘指点。
两位女学生听的忙不迭点头,重新开始上色。
盈娘则望着窗外,皇上又有了一位皇子,如今也是有两位皇子了,之前那些藩王世子们上京的事情,犹如幻影一番。
华阁老如今又正常立在朝上,景家作为姻亲,又调到了户部做侍郎,倒是高升了。
做姐姐的金月瑶听娘家人说了此事,觉得有妹妹做依靠,在族内愈发的气焰大了起来,连王玉茹也要时常避开她的锋芒。
毕竟王玉茹的爹已然致仕,兄长如今也不过在河南做通判,甚至常常觉得案牍劳形,还想回家来。而金家如今真是钱权结合了,她怎么都要避避风头。
不过,金月瑶再想赚快钱却不是那么容易,一来景家在京城,多有收敛,二来,她现下也是身子不爽。之前进门好些年无子,后来生了个女儿后,又开怀了,可惜今年过年,她为了显能,帮着操持家中戏酒,接待南京本地的官夫人,年还未过完,人就小产了。
本来上回因为生意打水漂,她就吐过血,这次小产,血亏的很,到如今四月了,身子还未曾将养好,又总惦记着事情,总是不大舒服。
连五姑太太不太喜欢她的人,过来探病,都劝她道:“你也该好生保养身子了,若是月子落下病可不是开玩笑的。”
金月瑶往后一仰:“我又有什么法子呢。”
五姑太太心想你也太好强了些,但她正坐小月子,自己也不好说的太过,就嘱咐了几句,又去王玉茹那里说话。
原本盈娘在家的时候,王玉茹和金月瑶走的更近,现下二人争权夺利,关系早就不复以往,五姑太太素来直言不讳,就说了金月瑶的身子。
王玉茹笑道:“不怕你老笑话,这事儿我劝过她,可她太认真了,我也没法子。”
五姑太太不解道:“你的儿子都定了亲了,她也快三十的人了,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就怕里面生不出,日后后院起火。”
“一时半会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我们老三您是知道的,最怕我这位三弟妹了。”王玉茹想金家如今攀上了好亲家,日子越过越好,三弟是有眼色的人。况且他平日和金家两位兄弟勾肩搭背的,怎么可能在外如何?
五姑太太虽然没有成婚,但是她也是看过人生百态的人,甚至郑瑰为人如何,她这个外人看的更清楚,本来就是个公子哥儿,去金家之后,回来愈发猖狂。
她听店里的伙计说,给春风楼的姑娘送首饰去的时候,看到他也是左拥右抱的,可见是习惯于走马章台的。在外这般,金月瑶能有身孕才怪了?
但她也知道王玉茹是大嫂,不好说弟妹的不是,也就没多说了。
自从爹娘过世之后,她一个人住一个大院子,还好平日靠族里人多走动,才没有宵小去。若是璟哥儿媳妇在就好了,璟哥儿媳妇为人周到,和自己脾性相投,为人还正派,肯定不会如此。
殊不知盈娘此时正在写信,她和郑璟昨日商量过,郑家的宅子园子放在以前很够住的,可是大房大嫂生了两子一女,自己也是生了二子一女,金月瑶也生了女儿,将来兴许还有别的孩子。
这么一来,难免住的拥挤,况且树大要分枝,人大要分家,总不能等到人家要分家的时候,再去寻屋子。
她在杏花巷的宅子,她和郑璟都很喜欢,只不过小了些,只有浅浅两进,盈娘想让来兴帮忙留心一下,若是隔壁两家各自有出售宅子的需求,价钱合理,她们是可以商量一下买下来的。<
如此是最好,若是不成,到时候再去寻一座宅子。
当然,这些都算在她嫁妆里,毕竟还未分家,按道理是不能有私产的。
信写完了,盈娘让周喜托人送过去。
再有闵氏有了身孕,盈娘就让她们夫妻挪到了璧哥儿的院子,让璧哥儿和睿哥儿一起住,如此一来,都便宜一些。
她也怕璧哥儿抱怨,就和他说了些体己话:“当年郑家出事,我们一家都去外祖父家中,如今你舅舅舅母过来,我们也要好生招待。”
“儿子明白的。”璧哥儿比七八岁的时候要懂事多了。
盈娘笑道:“好,娘也有好东西给你。”说罢,又道:“我听说你爹有一位朋友在上林苑当差,他们有一匹上等的白马,鼻子上有一点枣红的印迹,很是好看。我托人帮你买下,到时候,让你舅舅带你去骑马,好不好?”
她和玄楚、玄扬还有姐弟之情,但是下一代都比较陌生了,如此盈娘也希望大家能亲近些。
璧哥儿一听就很欢喜了,盈娘又和玄楚说了,还道:“你要好好教你外甥,要不然,我是不依的。”
玄楚连连答应下来。
见她舅甥二人相处的好,盈娘也对郑璟道:“这样便很好了。”
郑璟道:“我还在想怎么教璧哥儿,你倒是出了个好主意。小舅子性情随和,教的也仔细,这般挺好。”
但郑璟想,这主要是盈娘很尊重孩子,若是别的大人,让小孩子让院子也就让了,哪里还会如此,这般足以能看出妻子的体贴。
盈娘却想前世她的儿子外强中干,身体总是不大好,这辈子跟郑璟成婚,三个孩子都很康健,她就已然很感恩上天了。
怎么能不对孩子好些呢?
这一年盈娘虽然被景二奶奶孤立,但她开始把交际的日常用在提高画技琴技和打理家务上,等次年,来兴那边来信说隔壁原本不同意,后来他家在去年年底又急着用钱,便开价七百四十两把他那个三进的大宅子卖了。
银钱是从佃租店铺分红出的,不需要盈娘再拿银钱回去,只是若是重新休整怕是得一千多两才行。
盈娘和郑璟商量了一下,又回信道:“那边院子若是齐整的,就先不动,只把两个院子之间打通,拆除,这一项不过百八十两就好。等打通了,再请方家上门画了样子来信。”
来兴的信回来,素馨来信说金月瑶去年小产之后好了,性情越发焦躁,也愈发跋扈,晚香楼在南园的园子里,明月居则是在园子一侧,两边可以说还隔的远呢。她却说明月居这边的某棵树上面最吸小虫子,所以让人来明月居把树砍了。
这就罢了,她家如今生了一女之后,又说位置不够住,便把杂物往明月居里堆。
“这个人也太过分了,可惜我们鞭长莫及。”盈娘道。
郑璟也很生气:“仗着景家的势力罢了,金家也是横惯了。”但他现在比盈娘还沉着:“既然鞭长莫及的事情,又何必烦恼?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爹娘也不在南京,大嫂肯定不会多管闲事,自然是无人能制得住她了。”
盈娘冷笑:“她爱占就去占吧,横竖我们在京城住着,我们也管不着她。可是我想,景家难道能保着她家一辈子?凡事可不能做的太绝了。”
“快了。”郑璟道。
其实郑璟的日子这一二年也不大好过,他脱离华阁老之后,只在翰林院里写文章修书,好的差事都让别人占了去。
盈娘看向丈夫:“咱们自个儿办自个儿的事情,我看爹娘如今还在她就这般,将来分家了,又不知道如何?”
“还能如何?能做个财主都不错了。金家就是花千金请先生教导也没用,家风如此,不是读书之家,金氏也是如此。”郑璟对金月瑶愈发添了厌恶。
金月瑶哪里知晓这些,她之觉得明月居的人又不在,白白放在那里做什么?她女儿出生之后,就她的嫁妆还要三间大屋子装,楼上还要住人,愈发的住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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