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双章合一(2 / 3)
自从听说盈娘让璧哥儿搬出来,王玉茹很是愧疚,专门拿了谢礼过来,还道:“其实他们那样住着也很好,好些大户人家都是这样的。”
“话不能这么说,新娘子的嫁妆到时候都没地儿放,再说了,那个院子之前就是个客院,总不能让人家新娘子家里笑话吧。”盈娘笑道。
王玉茹见她没有半点不甘愿,说的合情合理,又心里过意不去,拉着盈娘的手道:“可璧哥儿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先看看他爹起复如何?若是还能起复,我们就上京了,若是不能,到时候再说吧。”盈娘倒也没骗她,说的是实话。
如果郑璟很快起复,她们就要去京城了,不必在这一亩三分地抢地方住。可若是没那么快,到时候大家在一处肯定要想法子的。
王玉茹见她这般深明大义,也送了两匹尺头过来说是给璧哥儿裁衣裳,盈娘倒也没有推辞。
只不过璧哥儿的亲事也的确要抓紧了,盈娘在南京本地虽然过了几年,但当时不过是做年轻媳妇,出去应酬也是随着邱氏出去。
这十年来,南京的那些名流早就换了几茬了,她也不能贸然请媒人上门。
算了,如今既然在孝中,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去看,自己若是随意定下,儿媳妇好便罢了,若是不好,到时候就难说了。
又过了几日,璧哥儿回来了,他正跟盈娘汇报道:“母亲的庄田因为不在一处,所以儿子在各处各自待了两日。一处是二百亩的那个大庄子,一共一个庄主,四个小庄头,儿子在那儿吃了些茶点,就先让人用弓尺量田,就怕那些庄头私自开垦。一查发现,还真有个庄头私垦,儿子当即发作了。”
“发作的对,这些都是你爹爹教你的么?”盈娘问。
璧哥儿笑道:“可不是,爹爹还让儿子要备好鱼鳞图、租簿、丈尺、斗斛、账册子。您知道么?您不是还另外有一百亩的那个上等庄子里,竟然有佃户做二道贩子,他们故意把咱们的田佃下来,再做小地主。”
“这些人都处理了吗?”盈娘问。
璧哥儿点头:“我和来兴叔已经查清楚了,这些人都清退了,尤其是转佃的那群人。但是咱们的田是私田,并非是官田,所以他们转佃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盈娘听他细细说来,不由得竖起大拇指:“你如今办事真老成可靠,就是娘也差着呢。”她说的是真心的,因为妇女巡视田亩,很少在外面过夜,更何况还有体力问题还要骑马,反而没这般细致。
璧哥儿摇头:“儿子其实还有好些地方没做好呢?若是能再做的好些就好了。”
“已经特别好了。”盈娘笑道。
这次收的佃租是二百九十五两,这几年谷贱伤农,来兴那边则是年底差不多也要送六七十两过来,算上去差不多接近四百两,再有院子里那些花儿草儿的一年也有几十两,盈娘已然很满足了。
璧哥儿把银子送到,又道“儿子按照爹说的,先对那些佃户说一人送一升米,趁着发米的时候,私下拿佃户名册对,对得上的说明是真的,对不上的,也有可能庄头盘剥。还好,两位庄主并不敢盘剥太狠,也不过是从中捞点零头。倒是来兴叔,有人跟儿子告状,说您不在的时候,来兴叔也去讨鸡鸭鱼肉、果子茶叶都自家吃了。”
“唔,此话入你耳,听听就算了,水至清则无鱼。”盈娘道。
璧哥儿点头:“儿子知道了。”
盈娘笑道;“等明年春播时,你再替娘去看看。”
璧哥儿答应下来。
见儿子这般辛苦,盈娘拿了五十个钱让麦冬熬了些鸡汤给儿子进补,还特地吩咐:“他爱吃粉条炖鸡,里面放些粉条。”
璧哥儿在家没待几日,盈娘先让他庄子上的庄户送些对联,又拿了银钱去打赏,之后还让他送年礼到宜兴外祖家。
只是没想到反而被留在冯家过年,冯鲤还让郑璟跟盈娘二人不用担心,盈娘也是哭笑不得:“咱们儿子还真是受欢迎。”
这世上的人都喜欢那种很有能量的人,跟太阳似的,人人都想靠近,汲取一点光热。但璧哥儿的热,又是绝对不会灼伤到别人的。
当然,这事儿也被金月瑶拿来在邱氏面前说嘴:“说到底还是家里没地方住,若不然璧哥儿也不能总在外面飘着。”
金月瑶现下也没招了,二房显然不是她能够招惹的,这位二嫂平日多半不显露什么,但是报复一般猝不及防。
既然如此,还不如早些分开,她女儿也五岁了,儿子也一岁多了,再大些,一家子都挤在一起住着,那才真是让人头痛。
况且,在这个家里,她们越早分家就越有利。
邱氏皱眉:“你这话又是听谁说的?”
金月瑶道:“哪里是听人所说,儿媳暗自想那藏书楼不过那么一小间屋子,如何够住呢?我前儿去了藏书楼那里,地龙也没有,阴风阵阵,就连一张条案都放不下啊。”
其实金月瑶也觉得邱氏自私,她虽然是为了分家而说,但是回来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平:“老太太一心想着和睦,可不过是让我们牺牲自个儿去成全旁人。”
她说出这话来,自己都吓了一跳,不妨郑瑰今日在家,见她这般说,斥责了几句。
金月瑶道:“往年你说我有私心,我也承认,但现下到底谁更有私心呢?我一直都不喜欢二嫂,你是知道的,但璧哥儿住藏书楼,那地方哪里能住人?人家冯家外家受不住了,才把外孙接过去。还有老太太,想把老姨太太家的丰姐儿嫁给璧哥儿,这叫干的人事儿吗?丰姐儿的确生的貌美,家资丰厚,人也能干,但她是丧妇长女,她爹都被她害的丢了官,动不动就惹事,怎么配得上璧哥儿?”
“你胡说什么。”郑瑰不乐意金月瑶这般说。
金月瑶笑道:“本来就是,难道我说的不对么?你二哥三十出头,位列四品,将来前途不可限量,璧哥儿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听说他年底帮她母亲管田也管的好。我看你们家下一辈,就他最有出息,这样的人才老太太却配那样的人物?不是私心是什么。”
郑瑰叹了一口气:“可我看二哥二嫂也未必答应吧?”
“她们并不知道丰姐儿如何?到时候老太太带过来一看,谁会怀疑老太太呢?兴许他们就同意了。”金月瑶最见不得这样了。
说完,她又道:“为了家族和睦,大家都得压抑住自己哄着老太太高兴,她倒是高兴了,别人都受苦了。也是,你二哥若是明年起复了,一家子往京里去了,自然碍不到他们什么事儿,可咱们怎么办?”
比起金月瑶这边的担心,璧哥儿在冯家可谓是极为开心,冯家在宜兴住的五进的大宅子,园子也有,更重要的是外祖父和外祖母对他很好,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飞了。
尤其是冯鲤和江氏,头一回见到长大后的外孙,十分稀罕。偏璧哥儿小小年纪,却男子气概,冯鲤就更喜欢了。
他两个儿子玄楚和玄扬虽然也都学弓马,但都在江南长大,只稍微比文弱书生强些。但璧哥儿是从小在北方长大,神采奕奕,力气也颇大,最重要的他又不是那等真正的莽汉,粗中有细,品格端正。
一来冯家,帮着冯鲤把不喜欢的假山让人挪走,陪着江氏、甘氏女眷说话也不烦,大家都很喜欢他。
冯鲤便把他留下了,过年的时候,带着他出去在宜兴玩耍,玄扬也带着他和本地几个生员来往,大家知晓璧哥儿是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的儿子,也是个小小的秀才,因此也都一展其才。
璧哥儿多半是游学性质,自然在外家冯鲤也监督他读书作文章,一直到开了年他要回去,冯鲤夫妻愈发不舍。<
“外祖父、外祖母,我母亲让春播的时候,我替她去庄子上看看,我也不得不回去了。我们在杏花巷那个宅子如今也休整的极为壮丽,到时候肯定也要请你们都过去的。”璧哥儿说完,还磕了三个头。
江氏忙上前拉起外孙子:“璧哥儿,你娘那里可使的人不少,就少你一个人了。”
冯鲤也道:“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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