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双章合一(1 / 3)
盈娘歇了三五日,人就红光满面了,她自己都诧异自己身体很好,身体好了之后,她可不是能够闲的下来的人,当然要查账,她还不是自己查,让睿哥儿一起查。
这家里只有睿哥儿没有学这些庶务,璧哥儿代替他父亲交际,平日人情世故愈发通,姝丽经此一役,也较之往年成长许多。
“日后你们都是要自己当家作主的人,总不能老是靠着爹娘,还是多看看,有不懂的地方问我或者你爹都好。”盈娘笑道。
睿哥儿颇有些烦恼道:“难道儿子不能跟着爹娘过一辈子么?”
盈娘忍俊不禁:“说你是小孩子,你还真是小孩子,树大分枝人大分家,再自然不过了,你姐姐日后要出阁,你们兄弟也都会成婚。况且,便是你跟着爹娘,爹娘也不能陪你一辈子啊。”说到这里,她语重心长道:“就像如今,你爹爹或者我出半点差错,你们自己立不起来?将来又如何呢?”
睿哥儿学大人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儿子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些。”
“你这么年纪能想到这些,那才怪了,所以娘得教你啊。你哥哥的才学,日后必定做官,也未必能常常在家,你姐夫,说句不好听的话,他到底是外姓人,帮我们是情分,便是不帮,也是人家的本分。你怎么办呢?”盈娘也并非危言耸听。
睿哥儿这才十分认真的学,盈娘教一遍,再有郑璟也是查漏补缺,还专门让他念礼单,带着他去自家铺子巡查。
盈娘见他父子忙去了,把家务处置了,睡了一会儿,便起身临窗画画,冬日的腊梅、茶花都很值得画,尽管她已然画了数遍了。
她不愿意随意跨越去画什么,就像现下她还是返璞归真用工笔作画,调色上色,纯属个人习惯问题。
画完墙角腊梅,她又题上一首《腊梅》的诗,诗上写着:缟衣仙子变新装,浅染春前一样黄。
不肯皎然争腊雪,只将孤艳付幽香。
正好也有当铺的人送了盆景过来,姝丽帮忙插好,盈娘花了一幅清供图,自个儿裱了,等除夕前去给邱氏请安,正好送给邱氏。
邱氏见清供图画的很喜庆,连连称好,又问她:“二郎的身体可好些了。”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我还和相公说呢,都是娘平日虔诚礼佛,又做善事,这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故而,他才能够洪福齐天的。”盈娘笑道。
在一旁的陆氏看的目瞪口呆,她没想过这位二婶,如此能说会道。
显然二婶受宠也不完全是因为二叔做官的缘故,而是她非常能说,但又不话多,众人一处打牌,她输了也是笑眯眯的,看起来脾气就很好。
王玉茹问起盈娘:“这么说来姝丽明年就要出阁啦?”
“对,差不多明年年底,我也不忍心她这么早嫁。”盈娘这次倒是挺放心的了,隋彦人还是挺不错的。
王玉茹问起嫁妆,盈娘则道:“原先准备七千两,但是这两年,虽然进项不多,但也攒下一些,就打算凑一些。”
“要不凑个一万两算了。”王玉茹提议。
盈娘笑道:“也使得。”
王玉茹当年嫁妆六千两,已然是几代积攒了,这次跟女儿出一万两嫁妆,家中虽然没说什么,但未必没有微词,可毕竟是上嫁,若是不出一万两,人家会看不起。
姝丽坐在不远处和姝华下棋,心中不由想自家也是爹爹升到吏部侍郎后,娘才敢开这个口子,毕竟花钱容易攒钱难。
娘总是跟她说有多大的头就戴多大的帽子,就是这个意思。
就像娘说的,当年她的嫁妆里的三千两,一千两是夫家聘礼,几百两是她自己攒下的,还有一千多两是冯家五六年间攒的,每年攒一些,娘家不至于因为女儿返贫,这份嫁妆作为一个通判的女儿也足够。<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三婶那样盐商女儿,家里巨富,给的嫁妆随随便便就几万两。
今日在大房待了一日,回程时,姝丽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盈娘笑道:“你大伯母其实还挺会精打细算的,你别操心。”
“娘,可是我总觉得大房的耗用也太大了些?”姝丽深有所感。
盈娘道:“你大伯母不是没想过俭省的法子,放出去了几户人家,有的富贵些的还好,有的穷的,本来老病,放出去没了命,难免有一些风言风语。再有,她也要维持住体面,你大伯父和你的堂兄们,大手大脚惯的,以前一个月一百两银子,俭省的十两八两没意思,还不如照常行事。况且,他们家新添了几个孙子,娶的都是官家女,也不好失了体面,只好这般了。”
“娘,我听三婶说起您的宅子……”姝丽才明白公中和私下不同。
盈娘道:“我不搭她这个话,这是我的宅子,你爹是我相公,你们兄妹三个是我的儿女,给你们住我愿意。就因为这不是祖宅,到时候你回来住,我不发话,谁敢说什么呢?但是南园这里,便是有你祖母在,你说咱们住的下去吗?”
姝丽恍然大悟:“原来您是为了我们。”
再说郑家一家在杏花巷过来,这个年虽然人不齐全,但盈娘一般在哪里就不想别处的事情,所以都开开心心的。
隋彦和姝丽虽然见面不多,但在郑家住着很开心,郑家人普遍都非常安静,闲时扫雪烹茶,弹琴作画,吟诗作赋,忙的时候全家齐上场,打理庶务。
也不知道怎么,隋彦想若是他娘也和郑夫人一样该多好,娘虽然为阁老夫人,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乱管一通。
若女子只会操持内务,一点见识没有,那当然不成,可若是越界去管外面的事情,尤其是胡乱应付一通,更是让人可气。
甚至做错了还不会承认错误,捶胸跌足。
在这个方面,岳母便拿捏的很好,岳父不好的时候,她知晓怎么请假,怎么不止,找哪里的官员,行程如何安排。甚至岳父此番到南京,不少人上门拜访,有的甚至携着厚礼,是岳母力排众议说既然说了是养病,就不能打搅地方,若是阳奉阴违,怕落人口实。
也因为如此,大过年的睿哥儿无事在看书,岳父已经是吏部侍郎了,还能关在书房写文章,有时候把他和睿哥儿喊在一起,出题让他们写。
出了正月,河道消融,一行人才上路。
临别之际,盈娘准备了酒席,请邱氏还有族里的人一齐过来用饭,五姑太太还专门打了一套首饰送给姝丽添妆。
盈娘道:“哪里好要您的东西。”
“你家只要一直做官,我们族人就安全无虞。”五姑太太笑道。
如此,盈娘让姝丽出来专门谢过五姑太太。
邱氏又要送添妆,这次盈娘没要,她还反过来劝邱氏:“都说钱是哑巴女儿,当初您本来给了她三千两,这已然很多了。现下您把钱好好放着,自个儿吃穿比什么都好,您看我和相公这次奔赴湖广看病,且不说药钱,就来回看诊,在家里停留,雇船,都快用了一千两。您还是好好拿着私房,自己补身子最好。”
人生最悲哀的是钱还在,人没了。
邱氏见她是真的推辞,只好道:“你非是不要,我给姝丽去。”
姝丽当然也不要:“祖母,您就听我娘的话吧,自从我爹这么一病,我娘就常说那些什么权势富贵再多,人没了那才是真惨。祖母,娘亲给我备下好大一份嫁妆,这其中本来就有许多事您给我的,我心里感激不尽,您好生把银钱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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