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双章合一(2 / 3)
见她们母女都是如此,邱氏却很感动,要知道王玉茹虽然自己不哭穷,但儿女的亲事,甚至孙子那里似乎都指望她,这让邱氏心中其实很不悦,但她这些话又不好说。
年纪大的人,性情多半和年轻的时候不同,尤其是老了对钱财多半也很看重,盈娘想自己年纪大了肯定也是这样,这也很正常。
这一感动,邱氏在郑璟面前也絮叨了好多,郑璟笑道:“还是您给儿子选的媳妇好,这次若非是她,我恐怕早已不久于人世上了。”
“有你娘子保驾护航,我是一万个放心,你大嫂以前做事就乱来,当年若非是你娘子看见,早就酿成大祸。如今新哥儿娶媳妇也要我的钱,还有姝华那里,还嫌我给的首饰不够呢。”邱氏道。
郑璟心想他娘这话恐怕有水分,应该是她娘跟着长房住,不好不出钱,出了这笔钱,心里又不舒服,否则以大嫂的为人不会这般。
但他也不好从中挑拨,只道:“儿子还担心宅子总无人住,这里荒芜了,您若不嫌弃,常常过来住几天,也帮我们看看家。”
“好。”邱氏满口答应下来。
老人其实也不愿意被儿女辖制,有个地方去总是好的,本来郑瑰也是她儿子,但邱氏素来不大喜欢金月瑶,想着自己若能住在这里几天散散心也好。
饭毕,盈娘又把郭管事和他浑家喊过来嘱咐一些家务事,到了次日,全家坐船北上,这次归心似箭,紧赶慢赶,到了三月中旬才到。
到的时候家里围了许多人,一问,才知道是儿子璧哥儿中了二甲第三十名,盈娘捂着胸口道:“真是否极泰来啊。”
丈夫出这么大的变故,此番上京,儿子却中了进士,无论如何,于她而言,便是大好事,郑璟也毋须这般累了。
世璧见郑璟回来,安然无虞,当即磕了三个响头,又要叙衷肠。
大家都很激动时,还是盈娘对郑璟道:“你离开吏部也有几个月了,还是先去跟隋阁老、李阁老说一声,还有隋姑爷,你家里恐怕也担心你,先回去报个平安才是。等晚上,我们家里摆流水席,总是热闹的。”
郑璟本来还想今天摸鱼,明日再去报备,但见盈娘如此说,只好先离开了,隋彦看了姝丽一眼,先回去了。
隋彦回家时,隋夫人正和鲁姨妈说家常,听说儿子回来,忙让人请了他过来,上下摩挲,嘴里还埋怨道:“怎么这么许久才回来?你看看你都瘦了。”
“娘,儿子无事,之所以这么久回来,是因为运河结冰,无法动身。”隋彦道。
隋夫人又立马拿了隋阁老的帖子,请了两三位御医来帮儿子诊断,隋彦一再解释自己无事,但隋夫人想万一儿子被传染了怎么得了?
这事儿被上门的郑璟知晓了,回去便和盈娘说了。
盈娘道:“咱们毋须放在心上,她连表面功夫都不大会做,说明此人不算什么聪明人。况且,人家的儿子去看护病人,她做娘的担心也无可厚非。”
“都像娘子你这般,天下太平了。”郑璟笑道。
盈娘努努嘴:“我临走时把家交给儿媳妇了,这一回来,她要把管家权交给我,我看着像有心事呢。但我管她呢,你这个人就是太过小心,想的太复杂,事事都要在意别人的看法,我想的是,我现在想做什么都成,管别人想什么。”
“有人说我平日就爱讨好婆母,说我画画是有才爱自显,还用兰小姐的事情孤立我,但我都不理会,如今那些人早已昨日黄花,我却比谁都过的好。”
郑璟想起盈娘在华家被孤立的事情,他想起来都心疼,可盈娘跟没事人似的,并非是她这个人不懂这些,其实她心思非常细腻,只不过她总往好处想。
“盈娘,我真的好喜欢你。”
盈娘笑道:“我知道啊,所以,我就觉得我比别人幸运,许多事情就不计较了。”她在家的时候有爹娘疼爱,出嫁有丈夫疼爱,儿女出息,既然有了这么多好处,偶尔有些不愉快的事情,全当平衡运道了。
当她把平衡运道说出来是,郑璟一下就释然了:“小盈娘,谢谢你。”
“我都多大的人了,还小盈娘呢。你既然已然去了部里,明日上衙,那今日你先休息会儿,我带着儿媳女儿一起把酒席安排好,等会儿还得你出面呢。”盈娘还是有些担心郑璟的身体。
郑璟听话的先去休息了。
璧哥儿会试中了,玄扬会试未中,已然先回家了,也因为如此,盈娘回来没见到玄扬。
“这孩子,也不多等个把月,就这样回去了。”盈娘叹道。
璧哥儿道:“娘,我看小舅舅志不在此,他似乎有些怕见生人,更爱一个人待着。他和大舅舅性情不同,咱们也不必勉强。”
举人功名在地方,已经是非常够用了。<
盈娘则道:“我知道了,到时候写信再和他说说,最怕的是年轻的时候不愿意冒险,到了年纪大了,那就更不必提了。你外祖父年纪大了,都不愿意再折腾了。”
“成。”璧哥儿道。
母子二人又说了许多事情,但都是拣重点说,盈娘是把郑璟看病还有在南京过年的事情说了,璧哥儿则说了京城的事情。
还未说完,外面就有人过来庆贺,盈娘让璧哥儿先过去。
她则和寇氏一起去厨房看菜色准备的怎么样,只是菜色盈娘不太满意,“不成啊,咱们家的厨子做的都是些家常菜,不如请外面酒楼的师傅来。”
寇氏道:“现下去请来的及吗?”
“来的及,他们备菜都比我齐全,现下就快去请吧。”盈娘从账上支了钱,让寇氏和姝丽姑嫂二人去办。
酒席安排齐全,盈娘沐浴换衣了一番,招待今日上门的客人。
连着三日的流水宴,一家子人累极了,盈娘是闭门谢客,老老实实的歇息了一番。而璧哥儿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正式成为一名官员。
做官就需要交际,盈娘从公中划了二百两给璧哥儿:“你爹当年中了,花销也不少,只要别喝花酒,买什么古董,钱都是够用的。”
“娘,您说什么呢?儿子怎么会喝花酒?”璧哥儿赶紧摆手。
他现在中了进士之后,唯一高兴的就是不必成日读书了,算是个大人了,别的没多想。
盈娘笑道:“官场可是个大染缸,你可一定要当心。君子之泽,三世而衰,五世而斩,你曾祖父、祖父包括你爹爹都任了官,你呢,也是进士出身。王朝都会更迭,更何况我们家,所以你的心态要放平。”
好处都到头了,就不要太过了。
璧哥儿想他娘虽然不是那等爱干预外事的人,但是总比别人清醒,不,也不是清醒,而是拿的起,放的下。
再说璧哥儿中了进士的事情,盈娘也让人带信给了南京和宜兴的家人,郑理夫妻也算放心了,只不过对仪哥儿和新哥儿在学业上要求愈发严格,常常拿璧哥儿做榜样,仪哥儿就睡的愈发晚了。
小王氏担心的不成,私下和陆氏吐槽:“你说这算怎么回事儿?人家中了自然有人家的道理,咱们家的人怎么样也自有咱们家的道理。”
陆氏却想仪哥儿白日睡到中午,晚上一熬就熬大半夜,甚至每日听说都是过了子时才睡,身体不垮了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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