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三章合一(2 / 4)
冯鲤和江氏也对他们这次回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冯梅君很是懊恼,她以为冯鲤会送几大袋粮食,说实在的,乡下粮食不值钱,每年长房也会给她们不少腊肉腊鱼那些,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凡事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她得继续想法子让爹娘多买些粮食,否则,到时候真的是天灾,人是没办法避免的。
这些事情盈娘不知道,今日卢窈窈哥哥成婚,她没来学堂,盈娘还有些寂寥。转过头去,看范筠正在拔分叉的头发,不由道:“怎地不把底下分叉的头发都剪了?我娘就时常会把那些直接跟我剪一些。”
“我也不知道,自从开始梳丫髻,就没剪过头发了。”范筠摊手。
说起梳辫子,大家都有同感,就是大人普遍梳的疼,连庄雨眠也在抱怨:“我都不让我娘帮我梳头发,要不然实在是头皮发紧。”
大家听了都是哈哈大笑。
盈娘会问她一些南京的事情:“那边和我们这里吃的像吗?我记得都是靠江。”
“不大像,那边的人爱吃鸭子,咱们这边的人平素都是吃卤的,或者是酱的,那边人吃盐水鸭。”庄雨眠想起她爹要带她和姨娘一起出去吃,可她想着她娘孤零零的在家,怎么也不去。
现在想起来,也并不觉得遗憾。
她虽然在女学里家世是最好的,平日在这镇上也是众人礼让的对象,但她还更羡慕那些爹娘和睦的,看卢窈窈,爹娘兄弟疼爱,还有冯持盈,也是家中宠儿……
感叹一回,她又摇摇头,自己真是魔怔了。
舒念慈已经很少有人提起来了,人走了,似乎茶就真的凉了。
下午散学时,杨蕙和盈娘同路,正好坐她家马车回去,她们俩平日在学里关系一般,属于两个圈子,说来奇怪明明,杨蕙平日是和庄雨眠很好的,现下却说起庄雨眠的不是来。
“她们家我去过,一点人气也没有,就母女两个,静悄悄的,鸟叫一下,就是家里最大的动静了。”
盈娘心知自己要是说什么,恐怕马上就被杨蕙告诉庄雨眠了,所以就笑道:“安静些还好点儿呢,我平日在家里睡觉,最怕人家吵我了。”
“哎呀,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庄家夫人——”她想说她娘说的话,不下蛋的母鸡,但是也不好说出来。
她娘面上和庄夫人很好,平日多有往来,甚至算得上很巴结了,可是背后却常常看不起。就像她一样,面上和庄雨眠是朋友,可常常要忍着她的脾气,被她嘲弄也要忍着,无时无刻不想着她,心里却很不舒服。
多年宫妃和做丫头的经验,让盈娘原本比较叽叽喳喳的性格变成非常能忍住话,即便是杨蕙想说什么停住了,她也只当没有听到。
可回到家里,她就在饭桌上叽叽喳喳起来,“我不明白杨蕙分明和庄雨眠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可却那般说人家。”
冯老娘最是心直口快:“这姓杨的小姑娘够坏的,双面人啊。”
冯鲤却笑道:“你们以为那些大户人家的阴私事情别人怎么知道的?还不都是身边人放出来的消息。哪个人愿意讨好人,都是践踏自己,做低伏下去讨好人的,心里一肚子气,一离开那人就恨不得一吐为快。”
“既然如此又何必巴结呢?她爹本来就是主簿,难不成这般了,能够做县令不成?”盈娘想不明白。
冯鲤哈哈大笑:“你懂这个道理,可世人不懂,你看那些人巴结有钱人,可有钱人又不会白给钱穷人,就是借钱还要还呢。”
吃完饭,江氏正准备留女儿说话,没想到肚子突然痛起来。一家人乱了起来,还是冯鲤让方虎赶车把稳婆请来,又让人把江氏扶进去。
江氏这是第二次生产了,盈娘很是担心,但她看到他爹在屋子外面走来走去,上前安慰道:“爹爹,您还是先坐下吧。”
“坐下也着急,还不如站着呢,盈娘,你先回去写功课,这里你也帮不上忙。”冯鲤让女儿先回去。
盈娘舒了一口气,先回到屋子里,素馨和素桃见她心情不佳,都变着方儿的说好话,她则笑道:“好了,你们俩歇歇吧,我先把功课多做一些。”
这次江氏压力其实很大,她在饭桌上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庄夫人那是什么人,人家可是御史的夫人,庄家住的地方都改名叫御史湾,都是因为人家做官了。
庄夫人这般的人,因为没有儿子,还被人家背后嘲讽,更遑论是她。崔月环那是再醮之身,且年纪不小了,可若是再有个鲜嫩的美人,她怎么办?
她当然很喜欢相公,相公也喜欢她,可是诱惑实在是太多了,她也担心。
所以这胎若是生了儿子,她也算是一偿夙愿。
稳婆看江氏羊水破了,就道:“快了,快了,孩子马上就出来了。您得先收一口气,听我的吩咐,该用劲儿的时候再用劲儿。”
江氏含泪点头。
……
盈娘也有些心神不灵,囫囵把功课写完,沐浴之后,让丫头们听着动静。
这一夜很多人都没睡,冯老娘也让人把小儿子夫妻喊过来,毕竟这是长房的大事,冯鹤很关心嫂子,但是他新近找了一处人家做西席,说等洗三再过来。
冯家人一直把冯鹤当小孩,冯鹤也总觉得自己是小孩,所以多以自己的事情为主,觉得家里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但是他自己的事情,总是要人家帮忙的。
这一夜虽不至于历经千辛万苦,但是江氏也是总算是顺利生下孩子。
盈娘是次日一早得知这个消息,连忙过去正房探望,这里只有冯老娘守着,见到她过来,忙笑道:“盈娘,你娘给你生了个小弟弟。”
小婴孩眼睛闭着的,皮肤红红皱皱的,盈娘不敢用力碰他的脸,但她想自己总算也是多了个手足亲人了。
小弟弟生下来之前就取好了名字,不管男孩女孩都叫玄楚,楚在本地方言同“丑”,也有取贱名图儿子寿命的意思。
盈娘见到她爹似乎也没有想象之中的激动,反而已经开始请厨子到安排洗三,看起来一切都是正常发展。
洗三的时候小叔来了,还特地拿了一匹红布过来,冯鲤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提点他道:“你嫡亲侄儿出生,不要你拿什么,总得当天过来看看。平日的银钱,至少一半都得攒着,如此一来过来也是凑手。”
“哥哥说的是。”冯鹤想从他记事起,哥哥就差不多已经开始赚钱了,自己人情世故也总是不足。
兄弟俩倒是亲亲热热的进去了,冯鲤又让冯鹤做知命先生,冯二爹夫妻来的不早不晚,冯二爹还抱怨:“我是清早鸡叫就起来了,东等西等到现下才来。”
说完就抛了一两银子给冯鹤。
冯鲤笑着让丫头们上茶,“二叔先吃些茶水,侯老二还有左家、江家的正好在凑牌搭子呢。”
一听说有人打牌,冯二爹赶忙进去,生怕自己赶不上这茬儿。前几日冯沧一家才回府城,就不会过来了,盈娘也是一身簇新的衣裳在家中招呼亲戚们。
一两年不见,侯秀个头长高了好些,已经彻底比她高一个头了,颇有些亭亭玉立的样子。冯老娘唏嘘道:“当年秀姐儿多乖,我们盈娘还小,闹着要姐姐背,秀姐儿也憨憨的背她。”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