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三章合一(3 / 4)
侯秀抿唇笑,旁边赖氏就道:“她们俩都在读书,是不是都学的一样的?”
盈娘笑道:“肯定也是学的大差不差的。”
说罢,表姐妹们都一齐去后头绣房里说话,不在大人跟前,也都自在些。
左表姐左小玉今日穿了一件竖领的衣裳,看起来衬的人很英气,可侯秀的衣裳很精致,白裙子上绣的是一簇孔雀,活灵活现的。
美女们之间,总想较量一二,左小玉也跟着她爹认得几个字,遂看着侯秀道:“不知你读到《论语》没有?”
侯秀摇头:“还没有呢。”
“什么?连论语也没读到,那你们上这个学做什么。”左小玉不屑。
侯秀争辩道:“我们才读书一年多,哪里就能学这些呢。”
见她二人争吵起来,盈娘忙道:“说起来我近来正在学绣花,还要请两位表姐指点呢,你们可别只顾自己说话。”
她忙于写字弹琴,在女红上就疏漏许多,女红这种事情一日不绣看不出来,十日不绣,就容易生疏。偏偏如今家里日子好过,寻常物件素馨能绣,她除了上女红课的时候用心,旁的时候都放爪哇国去了。
正好拿这个做由头,盈娘平息了一场小纷争。
左小玉别看嘴上不饶人,却又很羡慕盈娘,二人一起如厕时,她就道:“盈妹妹,你一个人就住这么大的两层楼,还带着厢房,宽宽敞敞的,这般真好。”
“我听说你们家不是也打算建房子的么?到时候肯定也是宽宽敞敞的。”盈娘听说左家也开始把做裁缝赚的钱打算做房子的。<
左小玉笑道:“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只是肯定没你家大。”
“我住的这个地方都是家里建了好久才建的,一点点慢慢来嘛。”
二人快进屋子里时,左小玉不由问起:“我记得你不是还有一位姓廖的表姐,怎么不见她了?”
盈娘道:“廖表姐是我二姨母的女儿,只不过二姨母改嫁到安陆府去了,就没了往来,今年过年不知道她会不会来?到时候你们俩就能一起玩耍了。”
二人说着,见一个风筝从后墙落到院子里了,后门响起了敲门声,盈娘走过去在后门问道:“有事吗?”
“冯小姐,我是常遂,我的风筝掉在你家了。”
原来是邻居常遂,盈娘把风筝捡起来递给他了,今日常遂打扮的很富贵,领子红绿相间,洒线衣裳,脚踩翘头履,脸庞俊秀的紧。
“谢了。”常遂拱手称谢。
盈娘看他跟小大人似的,也是还了一礼,才把后门栓上。左小玉素来早熟,就用肩膀撞了撞盈娘:“我看这位小公子和你年纪相反,指不定你们还能说个娃娃亲。”
“快别说了,我可根本没想过这种事情。”盈娘总觉得说嫁人简直是推她进火坑似的,她现在过的这般快乐,根本不想啊。
弟弟楚哥儿的洗三结束之日,冯家趋于平静,小孩子是一天一个样,弟弟头发乌黑,皮肤很白,眼睫毛尤其长,盈娘下了学都先看看他。
江氏出月子后,人虽然丰腴了些,精神状态却很好。她没有请奶娘,都是平日自己亲自喂奶,只让个丫头晚上照看一二。
新来的彩云虽然不如彩霞会斟茶做小点,但是她照顾孩子是一把好手,无论是换尿布还是哄孩子,都养的很好。
况且还有冯老爹和冯老娘看着孙子,江氏也不必太操心,反倒比那时候养盈娘要舒服许多。
“都说养孩子比生孩子还耗费心血,如今我算是体会到了,那时照顾盈娘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照看,只觉得累。如今有这么些人帮我照看,我只需喂奶就好,反而没那么累。”江氏和串门的卢夫人道。
因为卢窈窈和盈娘关系好,两家的大人也是逐渐走动起来,本来也是邻居,更是近水楼台。卢太太笑道:“就是这个理儿,生孩子辛苦,养孩子更辛苦,你也把心放宽些。”
卢太太过来当然也不是只为了探望江氏,她不由道:“我们家窈窈总是坐不下来,正好我们族里有个人认得一个老湘绣的师傅,只窈窈一个人,我怕她不肯学,所以想问问你们家盈娘要不要一起学?横竖也没几个钱,给点供给就好。”
江氏知晓女儿做针线少,就道:“我是想让她把女红学好的,只是她们如今也才休息一日,怎地学呢?”
“这倒也是,我听说蒙学差不多三年就结束了,若不然再等一年多也好。”卢太太也赞同。
女儿家读几年书,就以针黹、庖厨、管家为主,日后去了婆家,才会游刃有余。
盈娘没想到自己蒙学还未读完,她娘就把自己的未来安排好了,可是学女红连她爹也不反对,反而还道:“也是要多学学,女子的绣活跟男子的字一样,拿出来人家看了觉得好,对你的印象也就更好。”
盈娘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儿。
端午节放假,《续齐谐记》中说,屈原以五日投汨罗,楚人哀之,以五彩系菰叶裹粘米,谓之角黍,投江以祀。
冯家今年也包了不少粽子送人,有白水粽,沾绵白糖味道最好,也有包红豆、包绿豆这样新鲜样式的,冯鲤最好新鲜,还买了肉粽和蛋黄粽回来,说是广州那边的吃法。
云水镇上现下新开了南北铺子,净卖些新鲜货,冯鲤常常去光顾。
盈娘吃了两枚粽子,江氏就按住她的筷子:“早上你就吃了两枚了,现下别再吃了,小心等会儿又肚子疼。”
如此,盈娘只好喝彩云调好的热饮子,被冯鹤看到还问是什么,盈娘就笑道:“这是胡桃松子泡茶。”
冯鹤要了一杯,常香兰以为下人会调一杯给她,结果没有,她就挂脸上了。但她也怕冯鲤,上回她来要米,就直接被冯鲤说如今各自当家作主,应该自家准备柴米油盐酱醋茶,这可不是个大方的男人,小气的紧,生怕人家占便宜。
她对冯鲤一肚子气,殊不知冯鲤对她也不满意,他弟弟做人家西席,一年好歹二十多两的束脩,结果这么馋肉,衣裳也是穿的寒酸,要知道冯鹤以前住家里,肉都嫌腻味的。
但二人也不会表露出来,五月天就开始热起来了,盈娘开始穿纱衣裙子了,这样更轻便,到了家里更是只穿纱背心,只要不出二门,在家怎么自在怎么来。
“姑娘,您今日还要练字吗?”素馨问起。
“练啊,怎么不练,我以前的字跟鸡爪似的,如今写的越发好了,也是这般练出来的,你们替我把窗户打开就好。”盈娘是很坚强的。
她在学里比不得庄雨眠的家世,也比不上李元淑的性情,她也无意改变自己的性格,但唯独有一样,恒心比谁都强。
支开窗户,她就开始蘸墨写字,只不过还是很气闷,地上蛇虫鼠蚁不是一般的多。写完字,还要薰艾,把那蛇虫鼠蚁薰开。
烧了艾的房间一股气味,盈娘索性上楼歇息,素馨奉了茶来,不由道:“姑娘,您说娄姑娘怎地也不来了?”
“因为要考试了啊,等考完她就来了。”盈娘说起来也好笑,这个娄娇爱,一到考试就装病。
主仆几人说说笑笑,热气似乎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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