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劳动能力压榨真的不是人(1 / 2)
当甚尔一屁股压塌自行车、还要求你赶紧出发的时候,你感到了一丝迷茫和困惑。
在困惑结束之后,就是迟疑了。你甚至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啊?”一声。
“让我来啊?”你抬手指指自己,难以置信,“我?我骑车?带你?”
甚尔的嘴角立马撇下去。你怀疑他甚至可能会在一怒之下把你从他的车上踹走。
至于你的明知故问,他当然懒得搭理,只叨叨着:“不是你说的嘛,什么都能干。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呃——行。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要得到收获就得有所付出。坚持潮汐理论的你肯定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明白这一点,于是你的异议也会消失无踪,默默踢开自行车的脚撑,把浑身上下的重量全都压在了脚踏板上。
事先说好了,你确实是心甘情愿地接受了甚尔的命令没错,但你也必须得抱怨一句——这家伙的要求也太离谱了吧,怎么能如此压榨年轻人的劳动力!
吭哧吭哧大喘气的你,大脑里冒出来的怨念一秒钟都停不下来,无比艰难地把脚踏板踩下去。生锈的链条嘎吱嘎吱乱叫,一旦坐下来就会使不上劲的你完全是站在这辆车上了,尽力榨干大腿肌肉中藏着的每一丝力量,否则你可没办法成功搬运后座上的某位体重数字与身高完全一致的先生。
甚尔像个导航,且是话相当少的导航,只在必要的时候才给你指明方向,害得你急转弯共计四次,有两回差点走错方向,为此还要被他抱怨“你真的能行吗”。
“能的能的!我当然能行!”就算不行,你现在必须打肿脸充胖子了,“你且放心把甚尔先生,我绝对——绝对能够把你送到家!”
姑且抛开痛苦的过程不说,放下豪言壮志的你确实实现了目标,当然代价是你停车的时候差点腿软到摔下来,险些就没办法走路了。
好惨,总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惨过。你开始思考,会不会还是选择荒野生存更加好。
琢磨了没多久,你手动掐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算了算了。别再美化自己没有选择的路了,还是着眼于当下吧。
不管怎么说,总算来到你崭新的藏身之处了——藏在荒废田地一角的旧房子。
房子看起来略显破烂,有好多值得修缮的地方,不过甚尔会装作没看到,自动无视所有可改进的角落,自动把自己调整到了最节能最具适应性的模式,猫着背从不够高的正门挤进去。你留心多看了一眼,他的房子门口没有挂姓氏的牌子。
没有姓氏名牌,总觉得家都不像是真正的家了。不过你肯定不会把如此扫兴的话语直白地说出口,装模作样地对甚尔的家进行一番蹩脚的吹捧,赶紧停好车,也钻进家里了。
房子里阴嗖嗖的,没有开灯,日光也没办法透进来,未免显得太不亮堂。家里有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杯子里的大麦茶把冰块碰撞出咔哒咔哒的声音。甚尔把拉面往俩孩子面前一摆。
“吃饭吧。”
还能说上这么一句,他已经算是很有礼貌的老爹了。
你偷摸摸打量俩小孩,与此同时,他们也在打量你。双方的目光就这么在沉默中悄悄流转。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嗯……感觉不管是坐得很文静的小姑娘,还是那个海胆头的男孩,全都长得和甚尔挺像呢。
觉察到了这一点的你眼珠子一转,立刻说:“啊!想不到甚尔先生您儿女双全,真不错呢!”
你对自己的谄媚技能进行了专精训练,可惜甚尔对此有抗性。
再说了,你的谄媚根本不到位啊——重组家庭构成的一儿一女,真的能够算是世俗定义下的“儿女双全”吗?
难怪他翻了个白眼,用眼角瞥你。
“你叫什么来着?”
他已经把你的事情忘得精光了。没事没事,你可不介意。
“五十里鸣神。”
你正打算接上一句“需要我把对应的汉字写给你看吗”,甚尔已经开始摆手了,一副了然于心的态度。
“行。”他看向孩子们,“反正她就叫这个,和人家打招呼吧。”
居然还能记得引导孩子们的礼貌,真了不得。甚尔的表现意外得很有种父亲的感觉,可惜和父爱毫无关联,纯粹是大男人的自尊在作祟罢了——他可不希望孩子们的不礼貌丢了他的面子。
然后就是稀稀拉拉且很小声的“你好”,害得你的招呼也只能说得无精打采。怪不好意思的。
津美纪站起来,哒哒地跑到厨房,给你倒了一杯大麦茶,还说“欢迎你来作客”。天呐,甚尔到底是什么好运气才能生出如此优秀的女儿——此时完全不知道伏黑家是重组家庭的你眼含热泪地冒出了这一年头。
顺便,你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津美纪的误解。
“我大概,不算是客人吧。”你说话的强调里不自觉带着几分不自信,总担心甚尔会反悔,不过你还是要接着说,“我最近得在你们家待上一段时间。哦,对了,我是甚尔先生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你被他瞪了一眼,于是你识相地改变说辞,
“……表亲。对,我们是表亲。”
与此同时,远在京都的甚尔的真·表亲——也就是禅院直哉君——不受控制地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大喷嚏,脑袋险些因此磕到桌上,暗暗骂了一声“可恶”。
用脚趾头都能猜出罪魁祸首是你,而且在逃亡期间还在念他的不好也太过分了吧!他也要在心里骂你!
很可惜,相隔千里之外,就算对你说了一大堆糟糕话语,直哉君也不可能得到心心念念的你的巴掌。你也顾不上直哉的事情,赶紧摆出一副温柔阿姨的模样,咧着嘴冲俩小孩笑。
小孩子最好说服,无论是津美纪还是小海胆,全都轻而易举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呼哧呼哧吃完面条,五十分的不及格老爹甚尔躲进房间里睡午觉,压根不关心要怎么把你安置在他的家。你和姐弟俩大眼瞪小眼,相互沉默了一会儿才搭上话。
先问了名字,这就算是和俩小孩成功建立起友谊了。
不过,有一点让你挺在意的。
“姓氏是,伏黑?”你歪着脑袋问他们。
伏黑惠点点头,“嗯,是伏黑。”
“那你爸姓什么?”
“也是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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