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3 / 4)
“什么玉佩?”裴翊皱眉。
“是一块螭纹羊脂玉佩,大爷应该没见过,你放我下去,适才沈越来时它还在我腰间拴着,定是就丢在咱们不远的身后,我要去找。”沈若宓的语气很是强硬。
裴翊脸色登时变得难看,他攥着手中的马缰。
“我……是,我没见过,一块玉佩而已,丢便丢了!”
说着,他不顾沈若宓的劝阻催马加快了速度。
“不,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沈若宓急道。
“不放。”
沈若宓说:“你放不放手。”
“不放。”永不放手。
沈若宓顾不得肩膀上的伤,一口咬在裴翊的手背上,趁他不备竟扭身滚下了马。
“沈若宓!”裴翊大喝,立即勒住马缰。
他也跳下了马,甫一落地,前胸及后背那被人熊拍过的伤处便隐隐作痛,痛到他头昏脑涨,几欲昏厥。
他捂着胸口,强撑着提起眼。
眼前似有白色的星花飞舞,阳光下,他的妻子已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的后背还渗着涔涔鲜血,却好似全无察觉一般,一面扶着肩膀伤处,一面低头在地上仔细寻着,神情是那样的专注焦灼。
裴翊接着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濡湿的血渍。
翻过手掌,以及手背上她咬出血的那抹整齐的齿痕,怔了一下。
那嫣红的颜色显眼、刺目,散发着难闻的血腥味儿,也提醒着他自己是多么地愚蠢。
那块玉佩有这么重要么?重要到她不管不顾自己的性命,也……毫不在意他身上还受着重伤。
不,是玉佩的主人于她而言极重要。
裴翊捡起地上那块静静躺在草丛中的螭纹玉佩。
离开人那样久,触手却依旧如此地温润,怪不得她费尽心机、不顾性命也要寻找。
“大爷,你,你伤口裂开了,怎么这么多的血!”
阿松一面大声叫道,一面飞快跑上前抱住了裴翊。
与此同时,沈若宓也听到了阿松的叫声。
在她一瘸一拐地走来之时,裴翊便用巾子擦干净了自己手上的血渍。
沈若宓上下打量着裴翊,只见这男人的脸色是略带苍白憔悴的,但看他的神情,似乎并无大碍,直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那块衣襟上。
他原本便穿着深色的衣袍,血水浸透了衣袍,那衣袍的颜色便呈现出一种比衣袍颜色还要深的沉黑色。
她迟疑着说:“你流血了……不疼吗?你还是先回……”
他怎么看起来一点反应都没有?
裴翊笑了一下。那笑容中有些许自嘲。
他看着她说:“习惯了,或许是伤不在重要之处,便也没那么疼吧。”
顿了下,他才将手中玉佩递给她,说:“这是你要找的玉佩,可以回去了?”
太医们都被叫去给帝后二人会诊了,待回了营帐,早有两个府医在一旁侯着,裴翊叫其中一个府医去给沈若宓看伤,府医查看了沈若宓身上的伤口,和沈皇后一样,她的胳膊双腿和脸上都有不少擦伤,得亏不是什么致命伤,抹抹药也就好了。<
至于肩膀上的伤口就有些棘手,因扎得过深,恐怕要留下疤痕。
府医大概是觉得女孩子爱美,留下这么一道疤心里会难受,便在那里絮絮叨叨的,直到裴翊打断他。
“疤痕不重要,先疗伤,拿上府里最好的创伤药。”
府医忙道:“明白,明白。”
他去翻药箱找药,沈若宓手中还紧紧攥着玉佩,不知在发呆想些什么,突然想到裴翊的伤口还没有包扎,刚想抬头提醒,却见裴翊已转身离去。
到了另一个营帐,阿松在前头急匆匆打起帘子、招呼府医,扭头一看,却见那原本沉稳高大的身影宛如山崩一般蓦地轰然倒塌,若非朝阳在身后扶着,只怕裴翊便要摔倒在地上。
“大爷!”
二仆脸色大变,将其扶到床上。
府医掀开衣襟一看,血水像小溪般沿着他的胸腹潺潺流了下来,只是因为里面塞着几块巾子,那血水才没滴答出来,实则里面的伤口早已裂开,翻出狰狞的皮肉。
饶是朝阳与阿松一向见多识广,见着这情形也忍不住头脑发晕、心惊肉跳。
不提裴翊失血过多昏了过去,却说沈皇后遇刺,兴启帝龙颜震怒。
先前因沈继宗疏忽使沈若宓与裴翊受伤,沈皇后停了沈继宗与羽林卫的护卫之责,令府兵卫总领护卫这次密云秋狝的防护,不想府兵卫护卫不当,又令沈皇后在射箭大会上遇刺。
不光是帝后受伤,羽林卫指挥使沈越也被残箭中伤,从马上跌下,昏迷了一天一夜才苏醒过来。太医说,险些人命就没了。
沈继宗毕竟是皇后的外家,兴启帝再生气也就是捶一下羽林卫做个样子。
府军卫就没那么幸运了,不光是府军卫,连锦衣卫都没能逃脱处罚,二卫的指挥使与二把手指挥同知皆遭革职下狱。
帝王之怒,流血千里,若非后来沈皇后出面求情,只怕这四人皆要命丧黄泉。而救了沈皇后的蓟州卫指挥使蔡祥则大受兴启帝褒赏,不仅赏赐财帛若干,在京中加授刑部侍郎之衔。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