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4 / 4)
羽林卫指挥同知曹进在混乱中抓到一名刺客,那刺客显然早有准备,在被抓之时立即咬碎牙齿间的毒囊服毒自尽。
那刺客身上暂且没有找到任何指向性的证据表明是何人所为,后来回到京都城之后,沈越将当日值守云峰山的大小护卫拢共七十余人一一下诏狱严刑拷打,总算是找到了蛛丝马迹。
有一府军卫的卫兵招供,他乃是受了——徐贤妃所指使刺杀皇后。
徐贤妃立后失败之后便失宠了,因此对沈皇后悔恨在心,顺便也想报复兴启帝,这次豢养死士接着射箭大会刺杀沈皇后这借口也在情理之中。
满朝哗然。
徐贤妃本是前吏部尚书徐仑之女,徐仑学富五车又为官清廉,极受兴启帝喜爱,徐贤妃平日里在宫中更是以贤良著称,曾是立后的不二人选。
谁能想到她那贤良淑德的外表之下竟包藏祸心!
要知道那野猪可不是人,一旦失控起来,恐怕连兴启帝都生死难料,何况兴启帝这次也确为野猪所伤,伤势还不轻。
锦衣卫搜查徐家与徐贤妃的景仁宫,果真在景仁宫中搜到诅咒太子晋延的压胜木偶,在徐贤妃的哥哥徐询家中搜到他与徐贤妃来往的书信,信中徐询颇有许多大逆不道之言,看起来对兴启帝与沈皇后充满怨恨。
谋逆乃是本朝重罪之首,一旦事发家族连坐,兴启帝勃然大怒,当即便将徐询赐死,徐家的未成年女子充入功臣自家为奴,男子满门流放,已致仕在老家定州休养的徐仑直呼冤枉,一气之下竟气绝身亡。
兴启帝本想将徐贤妃一道赐死,还是太后出面求情,兼之沈皇后病中哀求,兴启帝最终将徐贤妃则被贬为庶人,幽禁于冷宫之中。
从此徐家落败,彻底不复往昔鼎盛,没过多久徐贤妃也郁郁而终。
这些尚且是后话。
沈继宗暂时还没查出什么头绪来如今沈越还没查到什么头绪,先行押送着一些有嫌疑之人回了京都城审问。
沈皇后受伤,射箭大会夭折,兴启帝再无兴致,待沈皇后稍好些,第四日便命众人启程回京都城。
沈皇后遇刺的第三日,沈若宓去皇帐中探望了沈皇后。
“多亏你和阿越有这份孝心。”
沈皇后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她轻拍着沈若宓的手,眼中很是欣慰与感慨。
“关键之时,还是要靠自己的至亲骨血。”
说实话,沈越能来救沈皇后,沈皇后一点都不奇怪,毕竟这孩子是她虽然没有从小看到大,却倾注了许多的心血。
当年十六岁的沈皇后被爹娘逼着嫁给了青州指挥使许塘做小妾,后来许塘调任到南京布政司,恰巧还是韩王的兴启帝便就藩南京,且许塘与韩王还是故交。
不久后许塘便病死,沈皇后还来不及悲伤,她一个寡妇、小妾,这一去南京城便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与家人再团聚,就此陷入到更难堪的境地之中。
当时的沈皇后没有抱着希望还能回临安,她在佛堂中日日烧香拜佛,求菩萨就自己脱离苦海。
终究是菩萨眷顾,机缘巧合之下她在佛堂中与来祭拜许塘的韩王暗通款曲,韩王见她整日郁郁寡欢,一番询问才知她是思乡。
为了讨沈皇后欢心,韩王竟将沈继宗和沈嗣祖兄弟接到了南京城,跟着来的还有年仅七岁的沈越。
在韩王的运作之下,兄弟俩在南京城谋了一官半职,从此定居。
因沈继宗无子,沈嗣祖的长子沈昭又有腿疾,次子沈越便时常陪伴在孤独的沈皇后左右,说是情同母子也不为过了。
沈越也果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自幼便勤勉聪慧,文武双全,唯有一点令她担忧,便是过于傲气和执拗,想要的东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
但沈若宓不一样,在这个孩子人生的前十五年,沈皇后没有抚育过她。
甚至在她孤身来到京都城为其母褚氏讨公道的时候,她所做的是利用她的孝心逼她嫁给了裴翊。
沈皇后一贯是个冷血心肠的女人,从许塘的小妾到皇后的宝座,她熬死郭皇后打败徐贤妃,隐忍了整整十七年。
可在看见沈若宓骑马背弓来救她的那一刻,看着这个女孩儿那张肖似自己的容颜,说心中没有动容那是假的。
只这些话沈皇后没有告诉沈若宓,她心中感慨了一回。心疼沈若宓肩膀上的伤,唠叨了她许久,命姚姑姑拿来一瓶祛疤的羊脂膏和创伤药拿给她。
约莫过了有半个时辰,沈若宓见她面有疲色,便识趣地离开了。
出了皇后的帐子,恰巧遇见有个熟悉的人影从兴启帝处置公事的公帐中走出来。
“赵大人!”沈若宓赶紧喊住他,四下看去。
……
“大爷你看,那是咱们奶奶和……赵大人?”
裴翊赶来时,恰看见沈若宓与赵元清在一处无人的绿荫交谈着。
不知谈到了何处,她忽弯唇嫣然一笑,从袖中抽出一瓶金疮药,递到了赵元清手中。
那男人看着四十来岁的年纪,容长清癯的一张脸,皮肤黝黑,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一张脸,眼睛……
胸口的伤口好似又隐隐作痛起来。
裴翊脸色沉了下来,皱眉看去——
赵元清眼底的笑意涌动着,使得他那张上了年纪的一张老脸上眼尾挤出了一条条狭长的、鱼尾似的褶子,瞳仁的颜色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宛如琉璃般琥珀色的光泽,细看来倒与沈若宓的瞳色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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