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4)
这些自然都是兴启帝默许的。
毕竟沈皇后没有徐贤妃那般的声望与家族根基,兴启帝若想沈皇后的后位稳固,便必然允许沈皇后扶持自己的势力。
只是,沈皇后此举也暗中招致了许多世家贵族不满。
首当其冲的便是裴家与徐家,除了裴家与徐家这些老派守旧的世家贵族,朝中那些刚愎自用自命清高的老臣也时常骂沈皇后妖媚惑主,譬如赵元清。
实际沈越觉得自家姑姑冤枉的很,沈皇后首先是个女人才是皇后,她做了皇后的第一件事当然是为天下女人争取利益。
这本无错,譬如禁止逼良为娼,允许独身女子可入后宫为女官却触动了这些老男人的既得利益,他们不恨沈皇后才怪。
沈皇后是沈越自幼便濡慕敬佩之人,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夺走他姑姑的皇后之位。
沈越懒洋洋地道:“这个女人我留着自有用,她是沈若宓的表姐,两人情同亲姐妹,如果她能站在我们这一边,说不准日后能有机会扳倒沈若宓与裴家。”
张全却想,这女人心机颇深,自家爷这几日掏心掏肺地讨好她也不见所动,绝不简单。
上回这女人戳包儿姨太太家,险些叫表公子娶了个丑妇,那时爷就放过了这女人,果不其然,红颜祸水,如今竟又撞上她,也不知是福是祸。
只是见沈越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显然是被此女所惑,又不好加以劝说。
横竖是个没人要的弃妇而已,若只是一段露水姻缘,吃亏的也是这个弃妇,又不能是自家爷。
主仆二人都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沈越出门办事,换了一身衣袍,他生得玉树临风,张全担心被人认出身份来,沈越却不以为意。
“这些地方官几年进京一回,即便见过,那时我尚且年幼,不足为惧。”
故而只在脸上涂了些黑粉。
他命张全留下保护方蘅,带上两个出门先去了淄川城最大的青楼——春风楼打听案子的进展。
这妓馆中鱼龙混杂,最适合探听一些阴私之事,听某个嫖客说这案子的主犯早已抓到,便是那淄川县令周密和他的顶头上司泰州知州李唐,至于新来的巡抚大人严玄则整日在黄河前督造修筑大坝,沈越皱了皱眉。
这么说,严玄也认为周密和李唐是主犯与主谋。
既如此,为何朝中的风言风语却说周密与李唐是沈皇后与二伯沈继宗所指使?
沈越脑中似乎闪过了什么,却又很快消失不见。
不对,究竟是哪里不对?
沈越揽着妓女去了她的房间,在她房中吃了两杯茶。
二人不过逢场作戏,如今听到想听的东西,他便起身准备离开。
“大爷,待会儿可要留下来让奴家伺候伺候你?”那女人贴着他的后背幽幽说道。
沈越毫不怜香惜玉地推开她:“滚!”
他嫌弃地整理好衣服,刚走了两步却忽觉头晕目眩。
“你——”他猛地转身,目呲欲裂,指着身后的女人。
女人没有说话,门被推开,昏死过去的张全被两个壮汉挟着走了进来。
凤娘和她身后的龟公一面进来一面娇笑道:“郎君好生面善,怎么生得有几分肖似皇后娘娘的侄儿,当朝羽林卫指挥使沈二爷?”
沈越捂着头。
他笑了起来道:“胡说什么?什么沈二爷我不认识,你们认错人了!”
凤娘皮笑肉不笑道:“认错了最好,那位沈大人位高权重,的确不应该出现在这小小的淄川城中。”
她给旁边的龟公使了个眼色。
……
夜暮时分,方蘅在家中始终等不到沈越回来。
以往沈越出门,回家时必定会来向她问安,若是时辰不早,也会隔着门与她说几句话再离开。
今夜不知为何,她心中七上八下,始终惴惴不安。
突然后窗响动,有人唤她名字,声音似有些虚弱无力。
“蘅……蘅姐……”
方蘅由月娘扶着走到窗边,犹豫着问:“二爷……是你?”
待听见沈越刻意压低的剧烈咳嗽声,月娘连忙开了窗,方蘅问:“二爷,你这是怎么了……你,你受伤了?!”
她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儿!
月娘却看得清楚骇然,她捂住嘴,几欲尖叫出声——月光下沈越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庞再没了往日张扬桀骜的风采,他嘴角带血,脸色苍白如纸,好像随时都能晕倒!
沈越此刻自是懊悔异常,沈家虽非官宦与簪缨世族,但他自出生起便是锦衣玉食,少年时大哥沈昭从马上跌下摔断腿,从那后他的姑姑、二伯和父亲便将他当成沈家的未来家主倾力培养。<
他表面上文质彬彬,实则自幼便是个极其骄傲自负的性子,心腹张全曾劝他谨慎行事,他自以为在这小小的淄川城不会有人将他认出,却不想竟在春风楼这腌臜之处狠狠地栽了一跟头,险些命丧黄泉。
所幸他身上倒真有些真才实学,原来凤娘与龟公以为沈越是个不中用的绣花枕头,给他下的蒙汗药药量太小,沈越刚喝下第一口茶水便察觉异常,其后不过是佯装中计被擒,欲伺机逃脱。
只是双拳难敌四手,他受了重伤才得以逃脱,而这群企图杀他的人他不仅根本不知究竟是谁,且他们不过一时半刻便寻到了他的栖身之处,将他此次从京都城带来的心腹屠杀的所剩无几。
沈越给月娘使了个眼色,月娘不敢多言,沈越接着攥住方蘅的手喝道:“别多问,现在随我离开!”
月娘托着方蘅爬出去,自己再从窗台跳出来,沈越刚将方蘅缚在背上,便听院子里传来厮打声,伴随着左邻右舍撕心裂肺的犬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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