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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1 / 4)

翌日一早沈若宓又入宫见了沈皇后一面。

“年年,你可是与孝均闹了什么别扭?”沈皇后问。

沈皇后的直觉一向敏锐,沈若宓病愈后不久,曾与裴翊一道进宫来看过她。

那时夫妻俩表面上依旧客气得体,但侄女的一举一动却显然是在抗拒自己的丈夫。

至于裴翊在外头的那些香艳名声,她曾命锦衣卫暗中查探过,不过是以讹传讹,至于家中小妾通房,裴翊更是一个也无。

当初沈皇后之所以选裴翊作为自家侄女的婚配对象,不光是因为出身、才干与英俊的样貌,更是看中了他的稳重与洁身自好。

旁人当着她沈皇后的面自然是吹捧这永福县主与裴少卿是佳偶天地,背地却叹一声可惜貌合神离,相敬如冰。

但作为一个女人,沈皇后却能看出来这个裴孝均不过是表面上装的风轻云淡,实则将自家侄女视若珍宝,否则密云秋狝之时,又怎会对侄女以命相护?

是以,沈皇后只将二人矛盾归结为小别扭。

她自是不愿沈若宓因为一些夫妻琐事赌气离开,只是见沈若宓心意已决的模样,便只好应了她,心想或许在佛门之地清净一段时日她便能想通。

年前江浙一带暴雪暴雨连绵不绝,兴启帝派了御史袁硕巡抚江浙,平定灾情安抚灾民,颇有成效。

不过沈皇后仍是担心侄女的安危,故加派了不少侍卫护送她回临安。

沈若宓又询问当年褚氏生产之时可有异常,沈皇后诧异,“你怎么想起来要问这些旧事?”

沈若宓找了个借口,“前几日去看望姨母,听姨母说自幼我便身体孱弱,估而想问问姑姑,我娘在怀我时可有发生什么异常之事?”

沈皇后淡淡道:“那时咱们一家都住在县城里,你娘和几个仆妇在乡下庄子待产,这些旧事我自是不知,不如去问问你姨母。不过你娘身子一向单弱,也不足为奇,待会儿回去我让姚姑姑给你带上些宫中的血燕补品就是。”

在沈皇后这里一无所获,沈若宓只得作罢。

第二日一早沈若宓便辞别长公主和梅氏,只带上几个丫鬟婆子和一车行囊离开了裴府。

皇后拨给沈若宓的这批侍卫队共有六人,皆是从宫离各禁卫之中抽调的武功高强者。

除此之外随行的还有表姐方蘅与月娘。自从沈若宓发现自己并非褚氏与沈继宗的女儿之后,曾询问过褚姨母是否知晓自己身世。

然而褚姨母听闻后非常惊讶,从小到大褚氏对沈若宓视如己出,予取予求,沈若宓怎么可能不是姐姐的亲女儿呢?

当初就是因为生了沈若宓,沈继宗本就不喜褚氏,又觉妻子生了女儿无法替他传宗接代,愈发不待见她,这才将她们母女二人丢在乡下。

在褚姨母的记忆之中,沈若宓是早产,刚出生时身子十分病弱,褚姨母还特特在庄子里照顾了褚氏四五日,看着婴儿有所好转了才放心离开。

后来过了一个月再去探望时,这孩子身体已变得强壮了许多,褚姨母与方姨夫悬着的心才彻底松了口气。

如今既沈若宓坚持要去寻找自己的身世,褚姨母与方姨夫年纪大了,不能陪同,便叫女儿方蘅陪着,一路既能有个照应,二人也好在清明时节回家祭拜许久未曾祭拜的祖先,了却方姨夫与褚姨母多年未回青州的一桩心事。

听说沈若宓去了城郊休养,沈越倒是十分关心沈若宓,几次三番向沈皇后打听沈若宓的近况,还说要亲自去慈乐庵看望保护沈若宓。

就在几个月之前,某天夜里沈越下衙回家被人掳走,等他醒来时浑身被脱光了一副躺在女人堆里。

那些女人一个个穿得极其风尘,对他淫言秽语、上下其手,极近羞辱之事,沈越悲愤交加,想拿刀将这些女人一个个都捅上三刀六个洞,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浑身无力动也不能动,只能任由她们凌辱。

事后等他再醒来之时,如一条死狗般裹着一件不蔽体的单衣被丢在家门口。

自幼沈越有严重洁癖,厌恶那些搔首弄姿、身上脂粉味儿重的女人,这人显然是知晓他的弱点,竟敢对他如那些种马一般羞辱!

沈越勃然大怒,千方百计想找到羞辱他的那些女人,却几乎将京都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

能将他堂堂羽林卫指挥使掳走的人,除了裴翊这个仇人有这个能耐,沈越实在是想不到旁人了,没想到裴翊竟是这等厚颜无耻的男人,用这等下作手段对付他!

只是他自然不知,这毒计是她的好堂姐乘兴想出,为防裴翊又暗算他,沈越一时也不敢再轻举妄动,故转而打探沈若宓的行踪。

关于自己的去向,沈若宓请求沈皇后为自己保密,这件事她只告诉了褚姨母与沈皇后,因而那日沈越再次提起这个话题时,沈皇后却不说话,就这么神情淡淡地盯着他,倒把沈越盯得有些发毛。

片刻后,沈皇后开口道:“以后这事你不必再提了,你有你的事,我另派人护你大姐周全。”

沈越只得作罢。

不提沈若宓和方蘅如何取道去临安,却说裴翊在大理寺的值房里一连寡居了七八日,某一日门房忽然来报,是说裴家的表小姐有急事求见他。

裴翊直接说不见。

到晌午头,门房却又过来了。

“怎么,她不肯走?”裴翊问。

这种堵在大理寺不肯走非要见他一面的人他早已司空见惯。

但裴翊没空一个个接见所有要求见他人,除非来人有极特殊的冤情,这类人通常会十分执着地蹲守他,只要他们想,总有法子能见到裴翊。

詹茗薇在裴翊这里也没有例外。

到了傍晚詹茗薇依旧不肯走,俨然一副裴翊不见她便不走的架势,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等了裴翊将近一整天以后,门房将詹茗薇叫了进去。

大门敞着,詹茗薇走了进去,屋里烛光明亮,裴翊坐在上首,手中握着本卷宗皱眉看着,她走进来,这人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表哥,我没想过你是这样的人!”

一句话,裴翊抬起了头。

“你何意?”他皱眉。

“邬月露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詹茗薇问。

她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裴翊冷冷道:“如果你只是想问这种问题,无可奉告,朝阳,把她赶走!”

朝阳闻言连忙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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