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4)
詹茗薇却颓丧地道:“果真如此,我还当是嫂子骗我……表哥,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人,如今怎会变成这样?大嫂已经走了,老太太不让我们告诉你,如果你早就知道这件事,就当今日我没来过吧。”
“走便走了。”
沉默了片刻,裴翊淡淡说道。
詹茗薇摇了摇头。
在她即将出门的时候,突然。
“站住!”
裴翊终于站了起来,迅速穿衣叫住她问:“她去哪儿了,何时回来?”
……
一听说她再次病倒,裴翊连夜赶去了城外的慈乐庵。
在那里,他自然是寻不到沈若宓的。<
不过沈皇后在慈乐庵为了掩人耳目也留下了几个侍卫,沈皇后告诉其中的侍卫长,如若姑爷问起,便告知他实情。
裴府。
眼看天色不早,门房将门一锁,躺在抱厦中眯起了眼。
就在他睡得迷迷糊糊之时,忽听耳旁传来“咣咣当当”的拍门声,吓得他腾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忙不迭披上衣服来到门口。
解开暗锁,提起灯透过大门上的门洞向外望去,待看清门外的夜色中站的那人影后,先是一怔。
幽幽烛光照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脸上胡子拉碴,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向来干净整洁的衣皱巴着,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直到他不耐烦得皱起了眉才惊得门房反应过来。
“大……大爷?!”门房难以置信,大爷怎么邋遢成这样了?!
门一开,裴翊便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径直去了芳菲馆。
平日里亮着灯的那间正房此刻早熄灭了灯,雪茜听到动静从房中跑出来,听见一个黑黢高大的人影停在房门前站着门口。
“大奶奶什么时候走的?”
“三天前。”
雪茜说道。
裴翊看向她:“为何不来告诉我?”
雪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爷饶命啊,是奶奶……不许我们说!”
她以为裴翊会狠狠责罚她的失职之过,谁知裴翊却好似没有听见般,推开门走进了屋里。
他找到火折子,点亮床头旁的那盏莲花银灯,怔怔地坐在床上。
灯油即将燃尽,火苗一簇一簇地跳跃着,却不甚明亮,映照出灯下一张英俊的面庞,他垂着细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宛如刀裁。
空气中冒着冷气和灰尘的气息,没有女主人纤细美丽的背影,也没有孩子奶声奶气的叫声,这些都无一例外地提醒他——沈若宓走了。
想到此裴翊才突然反应过来,她走便走了,已经走了,连通知都不肯通知他一句,他还回来干什么?
他忽然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起身想走开回九辩院睡觉,双腿却不听使唤地来到了她的床上躺了下去。
被衾冷寒,滑腻柔软的触感好似依旧在触摸着她的肌肤……
他闭上眼,却始终不能入睡,以至于辗转反侧。
脑中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出那日她说要和离时那双淡漠而不耐的杏眼。
他不明白,即便他真有做错之处,难道这两年的夫妻之情也都不作数了吗,沈家和裴家的联姻她不管了,孩子不要了,真就这么丝毫留恋都没有的走了吗?
从一出生他便是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是长公主定国将军的儿子,是裴家长房的嫡子、宗族的宗子。只要他裴孝均愿意,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一个乡野丫头,除了一张还算美貌的脸蛋,她究竟怎么敢如此肆意鲁莽,甚至不经他同意便一走了之,毫无音讯?
对于这样一个绝情的女人,他还有什么挽留她的必要?
不如便遂了她的心意,让她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鸡鸣时分,裴翊直挺挺得躺在床上,睁开了他那一双疲惫而满是红血丝的眼。
……
好,他承认他是嫉妒桓易简,恨不得将他除之后快!
当初,桓易简本有机会侍奉在御前平步青云,是他耍了手段。
那时原临安县令因病致仕,听闻桓易简拒婚沈家,他知道兴启帝心中一定不喜,故有意在兴启帝面前推荐桓易简,将他安排去临安做县令,以为那样他与妻子便能终生将不得再相见。
如今他却要自食苦果。
她要回老家临安这件事,她从来没有跟他提过。
他清楚地记得,元日那夜他听子衡是沈若宓出了宫,便立即从宫宴中抽身匆匆回家见她,不想正看见她吐血起火的那一幕。
那时她手中攥着的是褚姨母给她的褚氏遗物,一件故衣,他亲眼见过那衣服。
他赶紧扑灭火灭,隐约看见那烧剩下的衣服内衬上,仔细看竟是用极淡的色线绣了一段祭文。
裴翊将这篇祭文通读一遍,震惊地发现这祭文要祭奠对象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妻子沈若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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