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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1 / 2)

月亮悄悄爬上天际,无声地散发着它的光,照的这个小院亮堂堂的。而今日,顾直给这个院子都点上了灯笼,月光和灯光,花影和人影混在一起,十分静谧。

只有偶尔的几声虫鸣和鸟叫混着屋中传来的隐隐酒香,让这个夜里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二人和耿见雪吃过晚饭才回来,万俟奕阳抱着黎渊运用轻功,踏瓦无声,不过几个闪身就轻飘飘落在了院子中。

一进来,就看见知墨背着手站在院子里面,一直在看着慧慈的房间,不说话,也不动。

黎渊咬了咬唇,他心中猜测,莫不是两个人矛盾闹的更大,如今更有些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了。他拍拍万俟奕阳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万俟奕阳不听,反而抱得更紧,“阿渊心善,你管他们做什么,天太晚了,你在见雪姐那里又小酌了几杯,快趁着暖意去好好睡一觉才是正经。见雪姐今天都说你一看就睡得不好了。”

黎渊欲言又止,他睡不好怪谁,还不是万俟奕阳睡觉前也不老实。昨晚上做的那些事,如今竟然都不认了,只有他心里面都是事,半天闭不上眼睛。这人真是混蛋。

不过他没说出口来,他太了解这人了,要是拽着他复习复习,那他今天这觉也睡不安稳了。

他只能说,“不过是一点点去年的寒潭雪,不醉人的。”

这寒潭雪乃是松针和雪水搀进醪糟中酿好的冷酒,没有常见的高粱酒烈,但是配上带着一点辛辣香味的酥饼,很是独特,抓人舌尖。今天黎渊一吃就爱上了,万俟奕阳和耿见雪说着所见所闻,他自己就吃了好几盅。

想到黎渊他刚刚分明脸颊微红,眼睛雾蒙蒙的样子,万俟奕阳浑身一颤。脑袋里面的记忆更加清晰,别人吃饼一口咬下去也就是了。黎渊却不是,用藕茎一样的手小块小块撕着吃,偶尔觉得手油了,还要用帕子小心翼翼擦干净才去拿酒盅。喝到高兴的时候,边听他们讲话边微微的摇头晃脑。

太乖了。

万俟奕阳霎时间心软到说不出半点反驳的话,只能乖乖放下黎渊,任他去问知墨。黎渊下来的时候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看自己的表情不太对。

“你怎么了奕阳?”

万俟奕阳憨笑两声,心中有了打算,“嘿嘿没事,你去吧。”

黎渊有些疑惑,“嗯?”不过他也没有深究,要是让他知道他分明端的是君子风度,一言一行都是文雅为上,在万俟奕阳眼中却是那个样子,怕是要羞愤到跟慧慈一样闭门不出了。

黎渊上前,“知墨,你们这是怎么了?”他指了指慧慈的方向,“这是……你不进去还是他不出来?”

知墨眯了眯眼睛,“没差。”

万俟奕阳凑上前,从后面环抱着黎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阿渊喝酒喝到迷糊了,肯定是慧慈不让他进,估计门都从后面拴上了,不然他能在这里等着?随意找间屋子生闷气就是了。不过他不如我,要是阿渊生气,我肯定不让阿渊自己憋着,我就算翘房顶都要进去,阿渊要生气还是当着我面生气比较好。”

黎渊不得不重申,“我真没喝醉……”

万俟奕阳却不回答,只是对着知墨挑挑眉,“我说的对不?”

被他认为的一个感情呆子说透了心事,知墨有些拉不下来脸,面色有些苍白。而万俟奕阳得意一笑,“嘿,说对了诶!”

这下他心里面的账本才算是平了当年知墨撞见他烧裤子那件事窘迫事的账。

“我们的事很复杂,你干涉我的时候,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知墨冷着脸,不愿意搭理万俟奕阳。却转而对着黎渊,语气里面带了点恳求,“他晚间带着两壶酒就进去了,谁也不让进,谁也不理,我怕他喝多伤身,你可以带着点醒酒汤问问他吗?”

黎渊还没等说话,万俟奕阳第一个不同意,“不是不让我们干涉吗,自己去啊。”

知墨闭了闭眼,这本也是他的谋划之一,看似黎渊送醒酒汤,实际也是他无形中给慧慈施加的压力,逼的他能和盘托出。而现在,万俟奕阳这个傻子,分明没有他的事,却在这里指手画脚,他恨不得一脚就把万俟奕阳踢回扬州。

但他此时并不想说明白,他刚刚指的是万俟奕阳别干涉,不是他们。因为万俟奕阳下一句一定是,他等于他们两个,这种虽然没有戳破窗户纸,但是两个人之间全盘的信任,他说实话,有些妒恨。

凭什么他们两个像星月高悬,明光辉映,他却没入黑暗。他垂着眸,把所有的情绪都收敛回去,“罢了。”

一点小事而已,送不送的也差不了多少。即使没有醒酒汤示意慧慈自己还在关心着他,知墨也能自信逼出一句实话来。

“你别急,我去送,慧慈成熟稳重,不会意气用事。”黎渊搞不懂二人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与万俟奕阳没有结果已经是一个憾事,不想让慧慈也走了这条老路。因为一点误会,实在不至于。

第一次见知墨,黎渊就敏锐的发现两个人之间有事,如今一口气说开了也好,省得到时候生出很多的烦心事来。

他从一旁的手下手中端过托盘,刚想抬脚走路,却在低头的时候撞进万俟奕阳一双明亮的眼睛。他正弯着腰,一手托着托盘,一手护着黎渊的腰,弯着身子,这个动作别提多滑稽了。

黎渊不得不无奈再次重申,“奕阳,我真的没醉……”

万俟奕阳皱眉,“说什么呢,醉的人从来不说自己醉,这盘子多沉,我帮你啊,阿渊。”

“这……”

知墨不耐,冷着声音提醒,“这醒酒汤要趁热。”

黎渊无奈,只能任由万俟奕阳护着,两个人一起往慧慈屋中走。知墨眯着眼睛,越看这个姿势越不对劲,怎么万俟奕阳跟护着怀孕的女子一般,这人有这么大惊小怪吗?总感觉他心里面还有坏水……

而两个人走到慧慈门前,酒香愈发的浓烈,是万俟奕阳绝不会让黎渊喝的高粱酒。黎渊身上沾染的几分寒潭雪的味道,在这种酒味下显得更加轻巧,万俟奕阳悄悄凑近黎渊,在他的袖口旁边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这酒是醉了谁。

“慧慈,你睡了吗?我给你带了醒酒汤,不然你喝一些。”

门内无声,黎渊舔了舔唇,“慧慈?”

万俟奕阳不耐烦了,抢过黎渊手中的醒酒汤,一下子放在了地上,然后冲着门内喊上一声,“那啥,汤在外头了,想喝自己喝,我们阿渊受不了冷,就先回去睡觉了。”

说完,他就抱过黎渊,也不让黎渊跟知墨说两句话,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撞进自己的房间,然后点蜡烛、栓门一气呵成。

黎渊倚在床头的时候还有一点懵懂,不过几瞬,房间里面就变的昏暗,万俟奕阳急不可待关门的声音让他心中猛的一跳,他有点拿不准万俟奕阳,出声的时候声音都有点颤抖,“奕阳,你这是……”

万俟奕阳关上门,回身,露出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笑来,“阿渊喝醉了,我来帮阿渊脱衣服,洗漱吧。”

“嗯!?”黎渊懵懵的,“我……我没醉。”

“胡说什么,阿渊刚刚托盘都抬不动了,还是我来帮阿渊的。”万俟奕阳带着点满足。

“可那是你主动帮我的啊!”黎渊有些慌张,往床里面蹭去。

万俟奕阳却不同意,“我那是看出来了。”他一笑,有种狩猎成功的感觉。他这会儿突然有点无师自通,刚刚看着黎渊喝酒时候的心中异样是什么意思,他分明那个时候就想把黎渊抱回来,只有他们两个在一块,然后跟黎渊嬉笑打闹,能够再跟他亲近一些,最后抱着他入睡这样才舒服满意。

兄弟情肯定也是有独占欲的,不让这么可爱的黎渊被别人看了去,万俟奕阳心中逻辑自洽。然后对自己这个强制黎渊喝醉的法子很满意,他点点头,一双手就对着黎渊伸了出去。

“好了好了阿渊,我帮你就好了。”当然,他嘴上说着帮黎渊,手上占了多少便宜,只觉得人家身形如同竹子一样劲瘦,手感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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