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人(1 / 2)
大家伙:“……”
沈行之:“…………”
周洪壮:“…………”
你就晕了那么短短一会儿,你说有没有?
宁甄萝喘着气,像是快要死似的咳嗽两声,躺在沈行之怀里,再一次昏了。
沈行之:“……”
村长收了宁甄萝的两斤熏肉和两百文钱,不好叫宁甄萝真的死在了娘家门口,便道:“折中一下吧。周老弟,你们把欠四姐儿的那十九贯三百多文钱都还齐了,大家在这里,刚好给周老弟家和沈家做个见证。至于聘金,老弟也不想和四姐儿断了关系是不?三十七贯钱的聘金……唔,给四姐儿二十五贯钱得了!”
如果可以,周洪壮想选择断绝关系。
他小孙子闯祸不自知,又叫道:“爷爷爷爷,不能给他们一文钱!奶奶在屋里告诉我的!”他学着周老太太朱氏的腔调,“也就是个丫头!丫头命贱,死了算了!十里八乡死的年轻丫头什么时候少了——”
“啪!”
来自周洪壮的一耳光将小孙子扇得一个倒仰坐在地上,他不敢置信地瞪着素来疼爱自己的爷爷,张开嘴哇的一声嚎了起来,一边嚎一边蹬腿撒泼。
“啪!”
又是一耳光,来自暴怒的沈行之,他盯着周洪壮的小孙子,冷冷说道:“太吵,住嘴!”
熊孩子扁着嘴不敢哭嚎,被他爷爷拎起,丢给他娘。
周洪壮望向里屋:“朱氏,拿十九贯钱出来!”
沈行之纠正道:“是十九贯三百八十一文钱,一文也不能少了!”拿出十文钱给人群中看热闹的小姑娘,“请去找你阿爹,说我沈行之现在要向他借文房四宝一用。”
小姑娘收了钱,一蹦一跳地走了。
她也姓周,是周四姐儿的堂姑,平时不怎么亲近。
不过她爹去找过沈行之几次,都是请教学问。
村长摸着胡子,不知道怎么劝沈行之,说:“沈三啊,亲人之间的血缘是割不断的。写了文书断绝关系,这周家还是四姐儿的娘家……”
沈行之反问他:“逼死外嫁女的娘家算娘家吗?您不忍心看着四姐儿与娘家断绝关系,为何不问问四姐儿的爷爷,他是愿意给四姐儿二十五贯钱聘金作为她的陪嫁,还是愿意在断绝关系的文书上摁手印?”
村长看着周洪壮,周洪壮望着里屋,吼道:“朱氏!听到了没有?!老子叫你拿十九贯三百八十一文钱出来,少一文钱都不行!”
小姑娘蹬蹬跑过来,指着身后道:“沈三叔叔,我阿爹来了!”
这孩子的阿爹是个中年人,吃力地搬着一张八仙桌,八仙桌上摆着文房四宝。
沈行之谢过小姑娘的阿爹,当场挥墨,写下一份断绝亲缘关系的文书。
他将文书抄写了两份,唤装晕的宁甄萝醒来,在三份文书上摁下了手印,又请村长在见证人的位置上签名并摁手印,再把文书递给周四姐儿的爷爷周洪壮。
周洪壮不识字,利落地按了手印。
沈行之把一份文书交给他,一份交给村长,道:“从此时此刻开始,我沈行之的妻子周四姐儿,在大家的见证下,与她的娘家周氏斩断亲缘关系,此后桥归桥路归路!”
将文书的内容念过一边,递给宁甄萝。
宁甄萝抹着泪接过,伤心不能自已,嘴里念叨着爹娘兄弟姐妹,哀叹一声又倒下了。
沈行之:“……”
你他||妈玩够了没有!!
朱氏磨磨蹭蹭,被周洪壮骂了一回,才阴着脸出来,把十九两银子扔在了地上:“铜钱没有,十九两银子,便宜你们了!”
一贯钱即一千文,重四斤。
十九贯钱,是七十六斤,和一个小姑娘差不多重!
沈行之垂眼看着散落一地的十九两,对周洪壮说道:“一共十九贯三百八十一文钱,请您交到我手上。一贯钱换一两银子,少一文都不行。”
周洪壮踹了朱氏一脚,恶狠狠地呵斥道:“谁让你把钱扔地上?!捡起来!少的三百八十一文钱呢?被你吃了?!”
朱氏嚎叫一声,扑上来掐周洪壮的耳朵:“要捡你捡!钱是我的!老娘受够你了!老娘嫁给你这么多年,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净是陪你吃苦,老娘舍了这条命,上吊给你看——”
“啪啪!!”
两个大耳刮子刮得朱氏转了个圈,坐倒在地。
周洪壮俯视她:“把钱捡起来,把三百八十一文钱凑齐!”
朱氏撒泼,就是不捡钱。
村长不耐烦:“老弟,你把钱捡了。”
周洪壮踹了朱氏好几脚:“快捡!你扔的钱,你不捡谁捡!!”
朱氏唯有哭着把钱捡起来,回房凑齐三百八十一文,交给大儿子拿出来,自己没脸见人了。
沈行之拿到钱,郑重谢过村长和村民们,扶着虚弱的宁甄萝,慢慢地远去。
至此,一出好戏终于落幕了。
周家一家子白眼狼,差点逼死外嫁女和女婿的丑事迅速传播开来,与沈家二房穷得砸锅卖铁的趣闻一起,被十里八乡的人们当成茶余饭后的八卦。
周四姐儿出了名,她那去做生意却被骗子诓得裤子都不剩的小相公跟她一样出名。
沈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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