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2)
一路走走停停歇歇,统共行驶了半个多月,陆梨的精神不大好,睡得多醒得少,一路上也没吃什么东西,眼瞧着人都瘦了一圈了,看得杜司清心疼得不行,回到杜府就直接抱着陆梨去了长乐院,让小厨房做些清淡可口的小菜过来。
此举又惹得王映梅不满,忍不住在杜恒耳边吹起了耳边风,但如今杜恒对王映梅颇有微词,并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还派人去给陆梨送些补品,让他好好歇一歇。
陆梨睡了一觉起来吃了点米粥,精力就恢复了,苍白的脸色有了一点血色,安慰着担忧不已的杜司清,“我就是在路上水土不服罢了,现在已经好了,眉头不要拧得那么紧了。”他伸手抚平了杜司清皱起的眉心。
“真的没事吗?”杜司清揉着陆梨的手心。
“嗯。”陆梨点了点头,还是有些疲惫,“因为舟车劳顿了,所以才觉得累,我想再睡一会儿。”
“好。”杜司清把陆梨抱回了床上,脱了外衣盖好了被子,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轻柔道:“好好歇息,晚上喊你起来吃饭。”
在杜司清走后陆梨蜷缩了起来,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小腹。
杜司清收拾了一下便去见了父亲,杜恒拉着他好一阵地嘘寒问暖,不住地低头看着他的双腿,似乎在担忧些什么,“腿伤都恢复好了吗?不影响走路吧?”
“父亲不问问我在东麟县过得好不好吗?”
杜恒愣了愣,随即道:“我知道你大伯父和兄长定会好好待你的,不用太过担忧,听说这次你还把云峥那孩子带来了?”
“是,此次航线竞标能如此顺利地完成少不了云峥的临危不乱与从容不迫,小小年纪能有这般能力与胆色实属不易,是个可造之材。”杜司清徐徐地将杜元峥在东麟县的表现概括了一遍。
杜恒点了点头,“司源那两个孩子都是顶顶的,你与你夫郎成婚都快三载了,他那肚子怎么还……”
“父亲,”杜司清直接打断了杜恒的话,“我这腿伤还没有好全,大夫说还需要再养一养,不能长时间的久站与劳累,原本想着我若是一路科考挣得一些名次,将来亦能成为杜家的依仗,可这次遇袭让所有的计划再次搁浅了,又得再等上三年,还要让父亲继续与弟弟的舅家周旋,又让父亲受累了。”
“遇袭?不是说是意外吗?”杜恒瞪大了眼睛,震惊着。
“官府找不到证据便只能以此草草结案,他们的身手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匪贼,父亲我已经一连遇险数次了,若是再这样下去,孩儿别说是腿保不住了,怕是连性命都没有了。”杜司清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一副泫然落泪的脆弱模样,“孩儿只想好好地参加科考,将来能够更好地护住杜氏,为何就这样的难呢。”
杜恒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你先好好休息吧,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然后便拂袖离开了。
这一年来印嬷嬷和莫琪调查了不少东西出来,查到了林无一的孩子一直养在杜府里,只是林无一实在是躲得太隐蔽的,王映梅要不待在府中,要不就是去庙观拜拜菩萨,偶尔与娘家兄弟姐妹说说话,接触的人员并不复杂,也没什么可疑之人。
书房内。
“林无一身为医者,最会的事情除了治病就是下毒,母亲死于她之手,我的伤病也是由于她,如今母亲已死,我已长成让她不敢轻举妄动,王映梅暂时用不到林无一了,她自然不会轻而易举地出现。”杜司清执起毛笔练字,“不过母亲总是挂念孩子的,既然她不出现,我们就引她出来。”
“少爷说得是,左不过她孩子还留在府里呢。”莫琪愤愤不平着,“改日我就把他给绑了,对外就说是失踪了,她自然会现身到杜府讨要说话的。”
“……”杜司清抬头望着莫琪,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也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以免打击他的积极性了,深吸了一口气,“这法子太冒进了,难免会打草惊蛇,先缓一缓,我让你查的当初我滚落的山崖的事情如何了?”
“哦,对了?”莫琪从怀里掏出了一沓沓的纸,“这是当时侍从与车夫的口供,还有事后检查马车轨迹与损坏的记录。”
当时的口供是车夫吃醉了酒,对崎岖的山路判断失误,马车不小心撞在了石头上破坏了车轮,断裂的木缘扎进了马匹的皮肉里,让马儿发狂拖着车疯跑才不幸坠落了悬崖。
杜司清被找到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若是再晚一点儿可能就真的没命了,杜恒盛怒发当即就把车夫抓了回来,满身的酒气都要熏死人了,人也半醒不醒的,被狠狠地打了一顿灌下了大量的醒酒汤才清醒一二,断断续续地说了全过程,杜恒发落了所有参与其中的仆役,打的打发卖的发卖。
自瘫痪之后,杜司清的世界变失去了色彩自此一蹶不振,根本没有精力再去管当初看似天衣无缝的意外是否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我已经找到这些人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两个受不了雇主的毒打和折磨死了,剩下的也就是车夫和一个仆役了,仆役李大现在在青州码头做些扛扛搬搬的苦活,马夫宋二在张做杂役。”
杜司清顿了顿手,“张昀竞?”
“是。”莫琪道:“是督粮道大人在江宁府的宅子,新置办不久的,所以采买了不少人打扫宅院,宋二也今年才被买进来的。”
陆梨一直睡到黄昏才悠悠转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有点呆呆的。
听到动静的杜司清掀开了幔帐,伸手摸了摸陆梨的额头才端出了一碗青菜瘦肉粥,“煮得软烂了,比较好消化,你这两天太辛苦了,就吃些清淡的吧。”他舀了一勺粥吹凉了才送到陆梨的嘴边。
陆梨吃了一口,“我一回来就睡着了,还没有去拜见父亲。”
“没事,父亲知道的,他说让你好好休息,来,张嘴。”杜司清一勺一勺地喂着,统共吃了半碗就不吃了,他也没有再强迫,给他擦了擦嘴巴后就张开双臂托着他的小屁股抱去了里间。
浴桶足够大,可以容纳两个成年的男子,陆梨坐在杜司清的两腿之间,双腿屈起,两只膝盖露出水面,两颗小痣清晰可见。
陆梨的无名指与中指之间的连接处有一颗小小的痣,杜司清与他十指交扣,小指头磨磋着这一颗。
“手指都瘦了,玉扳指都戴着晃荡。”
“养养就好了。”陆梨看着杜司清在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软乎乎地撒娇着,“好痒哦~”
杜司清低低地笑着,滚烫的嘴唇游走在陆梨的眉眼、鼻尖、两腮,最后停留在两瓣红润的唇上,不断长驱直入,如两条滑鱼一般嬉戏追逐。
陆梨都要呼吸不上来了,想要躲开,又被杜司清卡住了下巴让人动弹不得,只好哆哆嗦嗦地被亲个够。
另一手沿着腰腹往下摸,正要探索其中时被陆梨抓住了手,有些惊喘道:“别……别,我不想,我用……我用手,或者其他的,好不好?”
杜司清眼底的郁色一闪而过,取而代之地是温柔与疼惜,吻着陆梨的鬓角浅浅道:“你累了就不做了。”
“那你这……怎么办……”陆梨脸颊红扑扑地掠了一眼。
“过会儿自己就消了,我们就这样抱会儿吧。”杜司清真的什么都不做了,就静静地抱着陆梨,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说起了今天下午的事情。
陆梨脸上的热潮渐渐地褪去了,“你在怀疑当年的事情是有人故意的?”
“嗯。”杜司清淡淡道:“甚至跟在京州想杀我们的是同一个人,阿梨觉得谁最有可能?”
“你平时也没有仇家,虽在商场上有不少的竞争对手,但他们没有理由想要你的命,毕竟没了你杜家还有父亲还有杜司源,除却我们在桃花镇遇险的那次其余的每次遇险都在你考完试之后,显然他是不想让你走仕途。”
陆梨仔细想了想,又道:“不过你走仕途势必要不能日日守着杜家,杜家自然而然会落在杜司源的手里,王映梅没必要再铤而走险地弄死的,可若是死了对她而言百利无一害,所以未必是王映梅做的却也与她脱不了干系,难道是她的兄长?”
“为什么?”杜司清勾了勾嘴角。
“王京竹在青州做知州,身份地位高,父亲也时常恭维着,能够得到官府的第一手消息方便行事,若是你高中了并一路升迁,势必会影响到他,杜家有了自己的依仗就不用再给他送钱了,他岂不是急坏了?所以才要拿你下手,一来能够稳住他的地位二来一旦杜司源掌控杜家,杜家便彻底成了他们王家的囊中之物了。”
陆梨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说了这么多的话,而且还没有打结巴,自己都惊了惊,小声道:“我是猜测,做不得数的。”
“不仅仅是猜测,此事与王家脱不了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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