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3)
杜司清解决完了北洲货物的事情,让自己的大夫为城中百姓医治,并找到了商户陷害自己的证据,新任知州见人证物证俱在,也秉公办理,惩罚商户,将所有的货物还给了杜司清,顺利进城,放进铺面进行售卖一切都安排好了,杜司清便准备返回,就在出城没两日遇到了一伙土匪,至此便下落不明。
陆梨不敢相信,巨大的恐惧爬满了心头,脸色瞬间惨白,踉跄了两步,宋阮阮赶紧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郎君,您可不能垮啊。”
“不可能,他不可能会有事的,”陆梨摇着头,紧紧地抓着椅子的把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调集府中人都去找,去报官,遇匪是件大事,官府不可能置之不理,不论用多少钱都可以,都去找!”他深呼了一口气,对张二叔道:“司清失踪的消息不许任何人传扬出去,将知晓此事的人都严加看管起来,二叔,麻烦你了。”
“郎君说哪儿的话,我一定办好。”张二叔拍着胸脯保证。
又是好几日的时间,每一分每一刻都无比地煎熬,就像是有人用钝刀在一点一点地割着心脏一样,疼痛难忍又鲜血淋漓。
为了隐瞒下杜司清失踪的消息,对外只是说他们的货物被土匪劫走了,损失了巨大,希望官府可以协助,可是官府查了几日,带来的消息却是否认了土匪的痕迹。
土匪、流民、商户、仇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瓜瓜数着日子,每天都在问阿爹什么时候回家,每问一句都是在陆梨的心上狠狠地割上一刀,他忍着悲伤的情绪把瓜瓜抱进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快了,阿爹遇到了一些麻烦事需要处理呢,等再过两日就回来了。”
“等阿爹回来了我要把写得最好看的字给阿爹看。”
“好。”陆梨亲着瓜瓜的额头,语气又轻又浅,“阿爹肯定会很开心的。”
又等了几日,还是毫无进展,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又送来了一封书信,是杜司清的笔记与印鉴,简而言之是他们遇袭,不知道是何人做的,因为受伤严重而导致旧疾复发,腿部不能受力,所以耽误了行程,现下只能暂时在北洲静养,至于归期无法既定。
陆梨一字一字地看过去,紧紧地捏着书信,这些天的强装镇定在一瞬间崩裂,泪水再也忍不住地夺眶而出,所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可是杜司清并没有在信里说他的腿伤究竟严重到什么地步,陆梨在松懈的那一刻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流水一般的书信回过去却只得到了“吾一切安好,吾妻勿念”寥寥几个字,与之前那般的喋喋不休截然不同,更让人担心不已。
陆梨经过深思熟虑,再也坐不住了,“我要去一趟北洲。”
“不可,”杜元峥“蹭”地一下子就站起来了,蹙紧了眉头,满脸的严肃,“叔叔说了让我好好照料家里,好好照顾婶婶,要去也是我去,我这就去套马。”
“不,元峥,你要留在杜家,好好地守着杜家,守着瓜瓜。”陆梨制止了杜元峥,“我是最清楚司清的身体情况的,由我去再合适不过了,杜家的情况现在只有你最熟悉,最能震慑稳住人心了,你得留下。”
“可是,可是北洲现在乱得很,你一个,你在外头是不安全的。”杜元峥急得在屋内不停地踱步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看着陆梨苍白脸色,与瘦了一大圈的模样于心不忍,“真的不行,我再派些人手过去看看能不能让叔叔回来,或者我派些大夫去,我这就去!”
“我等不了了,我不想窝在深院里苦苦地等着,”陆梨红了眼圈,可在外人面前又不能表现得太软弱,多日来的不安让他心力交瘁,得不到杜司清最新状况,他会更受不了的。
陆梨望着杜元峥,“元峥,我去意已决,我会带着张二叔还有护卫一起去,不会有问题的。”
杜元峥几次张了张口还想再劝劝,可看着陆梨无比坚定的视线又偃旗息鼓了,他知道婶婶和叔叔的感情极好。
哪怕只是出去几次都牵肠挂肚日日思念,就连家书都每日一封,他们两个人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长到度日如年,日日煎熬。
陆梨把善堂交给宋阮阮打理,并叮嘱了程嬷嬷看管好宅院,将每件事情都嘱咐得井井有条,快速地收拾好了东西。
第二日天不亮就要准备出发了,陆梨一夜未眠,在瓜瓜的床前坐着,抚摸着瓜瓜稚嫩的脸颊。
“郎君不等小少爷醒来,和他道别吗?”程嬷嬷低声问道。
从瓜瓜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有离开过陆梨的身边,这次一去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陆梨心里一样的不好受,声音哽咽着,“不了,怕他伤心难过,不过瓜瓜乖巧懂事,怕是不会太哭闹的,要是真哭了,你帮我好好哄哄他,告诉他阿爹与小爹爹很快就会回来了。”
“唉。”程嬷嬷红了眼眶,“老奴会好好照顾小少爷的。”
安排妥当了一切,他们就出发了。
一路上,这封已经被摸过千百次了,忽然间发现字迹与从前的信有些差异,当时关心则乱,陆梨都没有仔细地看看信件,他还拿给张二叔看,张二叔也觉得奇怪,可是印鉴是做不得假的。
只是已经快抵达北洲了,不能再回头,得弄清楚背后之人究竟想干什么,北洲之行不太平,越靠近北洲流民越多,比想象中的情况还要糟糕,衣不蔽体的孩童、脚无袜履的老人,衣衫褴褛的妇人,好好的北洲不知何时变成了这幅模样。
陆梨惊道:“只听人说过北洲的日子不好过,没成想会是这番光景。”
“越往里头走,情况只会更加糟糕。”张二叔隐隐不安了起来,“郎君,您还要进去吗?让我先去探探消息吧。”
“进。”陆梨从未有过此刻的坚定。
他们寻着信上的地址找到了客栈,客栈老板似乎早知道他们的来意说明了情况,说杜司清的伤情需要静养,只能让陆梨一个人进去。
陆梨与张二叔对视了一眼便独自一个人踏进了房间。
屋内昏暗寂静,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人气,陆梨紧扣着手指轻轻地唤了一声“杜司清”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越往里走怪异感就越强烈。
猛然间从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捂住了陆梨的口鼻,在药物的催化下陆梨软了身子。
不知过了多久,陆梨缓缓地醒了过来,脑袋还昏昏沉沉地,不由得甩了甩想要恢复一丝清明,手脚都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绑在了柱子上动弹不得。
还未等他弄清楚这是在什么地方大门就打开了,进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陆果。
自陆果养好了身子离开杜家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了,那时的陆果狼狈不堪虚弱无力,此刻的陆果身着绫罗绸缎,穿着打扮贵气又俗气。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梨疑惑道,倏地反应过来,目光陡然一变,“是你故意引我来的?”
“你也不是很笨啊。”陆果笑盈盈地拉开了椅子坐下来,上下审视着望着陆梨,“现在的北洲乱得很,你与杜司清还真是情比金坚啊,一听到他出事的消息就巴巴地跑了过来,也不怕会遇到危险。”
陆梨眼眸一沉,身体挣扎着想要摆脱麻绳的束缚,“他在哪儿?你把他怎么样了?!”
“你猜啊。”陆果仰了仰脑袋,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到了此时他终于找到了一种让自己无比舒心的状态,颠倒的顺序又重新回归了正轨,他又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梨了。
陆梨根本无暇顾及陆果眼底的讥讽,他并不低头示弱,直视着陆果的眼睛,即便一上一下但依旧保持着平视的姿态,“你想要什么?只有你开头提,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钱、房产、还是什么都可以。”
陆果讨厌这种感觉,好似无论身处于什么境地陆梨都是这副样子,不在意嘲讽、不在意欺辱、更不在意无关紧要的人……
幼时就算是被父母狠狠地责打,打到浑身都是青紫伤痕时,陆梨的那一双眸依然没有被蒙尘,依然水亮明媚,就和现在一模一样,能够看透自己所有的不堪,能让自己勉强维持的一切无所遁形。
现在的陆梨拥有了他不曾拥有的一切,完美的婚姻、体贴温柔的夫君、数不清的钱财、可爱乖巧的宝宝,这本该都是属于他的!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是本该属于自己却被陆梨硬生生地抢走的?
陆果挑了挑眉头,“我要桃花镇的那块地,我要那处房产。”
陆梨顿住了,没有第一时间答应陆果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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