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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2 / 3)

陆果像是抓住了陆梨的薄弱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笑得有些癫狂,“原来杜司清还没有一个死物重要啊?我还当他在你心里会超过你母亲的地位,如今瞧着也不过如此,若是让杜司清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呐。”

陆梨的指尖还在身后微微蜷缩,死死抵着掌心,用疼痛维持着自己的理智,良久之后才道:“我不信你。”

“什么?”陆果不解。

陆梨目光沉静,紧紧地盯着陆果,“房契地契现在不在我身上,来回取还需要花时间,我不信你真的会把杜司清还给我,我要先见见他。”

身为主导者的陆果竟然有些慌了,没成想陆梨根本就不是在犹豫要不要拿地契救杜司清,而是在思考他话中的真伪。

“你不惜一切就是为给了你阿娘,你居然拿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去救一个男人?”陆果还在试图击溃陆梨的心防,恶狠狠道:“你阿娘若是知道了,定会认为你是一个不孝子、白眼狼。”

“阿娘留下的东西很重要,可是死物终究比不上一个活生生的人,就算是阿娘在世,她也会选择这么做。”陆梨没有丝毫的迟疑,“我要见杜司清。”

除却母亲之外,杜司清对陆梨而言同等重要,甚至和母亲排在了一起,母亲给了他生命,陪伴了他五年的时光,杜司清给了他新生,让他有了选择的权利。

“呵,”陆果拢了拢自己整整齐齐的衣襟,“谁知道我让你见了你还会不会履行承诺?”

“我可以立字据画押,也可以和你去官府做见证,房契地契上都是我的名字,我有权做主,只要你让我见杜司清。”陆梨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放轻放缓,试图通过示弱的状态来说服陆果。

但陆果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糊弄的,“官府”一词就让他警觉了起来,“陆梨,你当我傻吗?”

“你不让我见,是不是因为杜司清根本不在你那儿?”

陆果“蹭”地一下子就站起了身,“他就在我这儿,不然我是如何拿到印鉴的?”

陆梨的心被猛地抓了一下。

那枚印鉴是杜司清专属的,是杜司清亲自雕刻的梨花图案,每一封信上都有这么一个戳,就算一时不察认不出字迹的些许差异,陆梨也不可能会认错印鉴。

“陆果,当初你临走之前我就与你说过,我们之间本来就毫无恩怨,造成你这样结果的人不是我,是陆严与刘金花的贪念与恶毒。”

“你闭嘴!”陆果被激怒了,跑到了陆梨的身前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双目赤红着,“就是因为你,没有你,我就是杜家的大郎君,会拥有温柔友善的夫君和可爱的孩子,不会家破人亡不会流离失所,不会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任人欺负!”想起那个流掉的孩子,陆果就心疼不已。

“那我呢,我的生活同样是被你毁掉的,如果没有你,我依旧承欢膝下,有母亲疼爱,不会受十几年的欺辱。”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陆果目眦欲裂。

“是啊,你的悲惨和我有什么关系?要怪就只能怪陆严和刘金花。”

“你,你……”陆果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归根结底是他们的错,造成了这样的悲剧。

如果他们不勾搭在一起,陆梨的母亲或许不会死,而自己和刘金花依旧窝在一个小平房里,或许日子不会那么好过,但至少丢了性命,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其实陆果一直都知道始作俑者是谁,可是他就是想要抓住一个人,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现在才发现走不出来的也只有自己。

陆果渐渐地松开了手。

陆梨的眸色骤然凌厉,死死地抓住了陆果的手腕,一把匕首直直地抵在了他的脖颈间。

陆果压根没有想到从前唯唯诺诺的陆梨居然敢拿起刀,不禁大惊失色地想要躲开,可是陆梨掐住他胳膊的手跟烙铁一样挣脱不了,额间的冷汗都要滴下来了,喉结疯狂滚动着,磕磕巴巴地道:“你,你想干什么……”

自从上次被杜司源绑架过后,他就留了一个心眼,身上日日带着短匕,就是以防不时之需,本以为是永远都用不上了,没想到用到了这里。

他趁着跟陆果说话的间隙悄悄地隔断了绳子,又故意激怒他跑到自己能够够到的范围内来,一下子反客为主。

“告诉我杜司清在哪儿?我刚刚说的话依然有效,只要让我见见他。”

“你,你还想杀了我不成?你知不知道只要我大喊一声,就会有人来救我的。”陆果虚张声势着,实际上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

“好啊,那你就试一试,是我的匕首快,还是他们闯进来更快,”陆梨又将手中的匕首往前送了送,贴在了光滑的皮肤上,只要微微用力就能划破肌肤,“我这匕首每日都在打磨,异常尖利,你最好不要乱动。”

这下子陆果吓得连大口呼吸都不敢了。

“说,他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这个印鉴是我捡到的,我曾经,曾经看过杜司清的字迹,所以模仿了一下,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他在哪里。”陆果的脖子一个劲儿地往后缩,目光惊悚地望着尖利的匕首,又战战兢兢地看着陆梨,“你,你冷静一点。”

“在哪儿捡到的?”

“县衙,他们当时对簿公堂,我也,我也在场,人群散去之后我在地上发现了这枚印鉴,后来,后来我听说杜司清失踪了,我就想着把你引来,”陆果吞了吞唾液,“我是真的不知道他被什么人抓走了,我只是不想让你好过而已……”

陆梨用蒙汗药迷晕了陆果,将人五花大绑起来,换上他的衣服后逃了出去,张二叔早早地在外面等着了,若是陆梨再不出来就要冲进去抢人了。

“郎君,可有什么下落?”

陆梨摇了摇头。

“我方才打听了,当初有人看见当家的出了北洲城,之后便不知所踪了,新任知州那儿也没什么线索,各家商户被打压了,已经有不少都撤离了北洲,叫嚣最凶的就是绑架您的那个小哥儿的夫家。”张二叔道。

陆梨蹙了蹙眉头,无心顾及陆果怎么嫁给了这儿的商户。

杜家在北洲占据了一定的地位,经过此事之后彻底打通了市场,当地新知州是位勤政爱民的好官,放下了权限给杜家,其他商户自然是比不得的,同样会惹来同行的妒忌与怨怼,若只是被商户绑走,倒还无妨,他们无非是想要些好处,可若是……陆梨不敢再往下想去了,只好寻着一丝蛛丝马迹去寻找杜司清的下落。

可在北洲待了整整五日都毫无进展,倒是看遍了北洲百姓的艰辛,戎国人时不时地进犯,让家园残破不堪。

不过一个寻常的午后,一声炮火打破了城池的宁静,打得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戍守边境的将士们死的死伤的伤,新任知州方时赫同样加入战局。

陆梨等人在城中耽误了几日便彻底出不去了,以免闲杂人等混入,城门紧闭,却也将所有人都困死在了里面。

张二叔寻找出去的办法,让陆梨躲在杜家商铺中。

陆梨的手上戴着象征杜司清身份的玉扳指,见此戒指如见杜家当家人,大家自然都不敢怠慢了大郎君,甚至宽慰此战事时有发生,镇北军可以应付,不要太担心。

然而这次的情况有些不一样了,城中不知何时混进了戎国人,到处烧杀抢掠,不少百姓都因此受伤,陆梨当机立断打开了药材铺,为这些伤员治疗。

戎国人在大街上游荡,到处抓人,张二叔一众人皆在御敌,和方时赫一同保护着百姓的安全。

陆梨和其他人奋力将伤员拖进药铺,可在拖拽伤员时,一个戎国人发现了他,陆梨顿住了脚步,立刻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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