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3)
杜司清笑着迎了上去,将人横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陆梨顺势窝进了他的怀里,贪恋着怀中的温暖,多日来的思念宣之于口,“我好想你。”
“嗯,我知道,”杜司清吻了吻陆梨的唇角,“我也想你了。”
……
沉景辞腹部受伤,虽然没有致命的危险,但还是要好好地养着。
云霁被困在了他的身边,为他治疗。
“外头有你的小徒弟,还有其他大夫忙着就够了,你陪陪我吧。”沉景辞勾着云霁的衣袖。
云霁将喝光的药碗重重地搁在了桌子上,望向沉景辞,“你就不怕我给你下药?毒死你?”
“只要是你给我,我都喝。”沉景辞笑了笑,伸手抚摸着云霁的脸,指尖蹭过柔软的唇,“我找了你这么多年,你就一点都不想我?”
又缓缓地靠近,轻叹一声,“不想我,也该想想我们的策儿啊。”
云霁侧脸侧脸,“我说过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们就再无瓜葛,是你答应过的,现在说话不算了吗?”
沉景辞手指一顿,眸色瞬间一暗,一抹郁色又稍纵即逝,“你我是没有瓜葛了,可是孩子是无辜的,策儿这些年总在问小爹爹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来看他,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握住了云霁的手,强硬地与之十指相扣。
“你该去萧寰啊,来找我做什么?”云霁挑了挑眉头,讥讽一笑,“怎么了?我这个替代品还能越过真品去了?我离开时,那崽子才几个月大,反正不记得我是谁,一切都来得及拨乱反正。”
沉景辞一僵,轻轻地唤了一声,“涣涣……”
云霁猛地甩开了沉景辞的手,“别叫我!”紧接着手掌压在了狠狠地他的伤口上。
疼痛仅仅只是让沉景辞微微蹙了蹙眉头,脸色苍白地握着云霁的手又加重了力道,“若是这样能让你好受些的话,你可以直接捅进去。”
云霁颤了颤,抽出了手,指尖还沾着丝丝缕缕的血迹,低骂一声,“疯子。”
……
战事消停了没几日就又起来了,沉景辞和镇北军迎战,又是新一轮的死伤,杜司清观其战局,进了沉景辞的屋内。
北疆大雪围城,主帅面对十万强敌不正面迎战,以坚壁清野、袭扰粮道、缩关固守三策耗尽敌军粮草与锐气,最终大获全胜,朝廷派遣官吏与戎国讲和,并约法三章,不得再进犯我朝边境。
大战过后便是重建家园,城内囤积的物资已经被用得差不多了,朝廷押送的物资还有一批耽搁在了路上。
因为献策与在北洲深处灾祸之中时伸出援助之手,并帮助军队无粮草的后顾之忧,又有沉景辞作保,杜司清得以坐在主厅内听他们一同议事。
杜司清表示可以去临近的几座城镇紧急调集物资以解燃眉之急,身为生意人,走遍全天下,况且杜家产业遍地都有,各个领域与地域也都有涉猎,此事由杜司清去做再合适不过,于是沉景辞便派遣一位属下与他一同前往。
战后最容易滋生的便是疫病,定要好好地清理街道,将尸体一一掩埋或火葬,以免污染水源食物。
陆梨与云霁在城中分发药物,受伤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剩下的药草也都所剩无几。
人群中忽然吵嚷了起来,一个壮汉推倒了一位妇人,“我也受伤了,怎么她可以领?我不可以!”
“不许打人!”云霁大声呵斥一声,拨开人群就跑了过去,陆梨紧随其后。
“我给你看看,你哪里受伤了?”陆梨上下打量着壮汉,瞧他面色红润脸颊饱满,一点不像是受重伤的模样,再看他身侧的妇人面黄肌瘦,眉宇间尽是疲色,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但秉承着医者仁心的态度还是要给男人号一号脉象,“我给你看看。”
男人却不依不饶,也死不肯给人号脉,大声嚷嚷着,“你们既然给我们发药草,就应该一视同仁!”
云霁冷眼望着他,“我听你声音洪亮,一点都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不要耽误我们,一边待着去。”
“你这个小贱蹄子!我说我有病我就有病!我就是要拿!”汉子用力地推搡了云霁一把。
陆梨连忙劝阻,将云霁护在了身后,瞪圆了眼睛,“你不能,不能打人的,不然我们就要叫守卫了!沉将军说了,不可以……啊!”
汉子用力地将陆梨撇到一边去,力气大得让陆梨绊了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还好杜司清赶来得及时,稳稳地扶住了陆梨的腰身。
沉景辞一脚就把汉子给蹬飞了好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并挥手让侍卫将他架起来丢到一边去,目光扫视着众人,阴冷道:“谁要是再敢闹事,本世子就把他丢到护城河里去喂鱼。”转眼目光陡变,手抚上了云霁的腰身,语气柔和地问他,“没事吧?”
云霁没有理睬他转身就走,继续分发药材。
一个老者伤了腿导致高烧不退,家里就剩一个十岁大的小孙儿,眼巴巴地排着队等待领药,小心翼翼地捧着药赶回去却不料摔了一跤,药材包掉进了还未来得及处理的一滩血水里,他赶忙爬起来,拎起沾了血的药材包就往家里赶。
中午午休的时候,杜司清偷偷地藏了一根鸡腿,放进了陆梨的碗里,“哎,我杜司清何时过过这样的生活啊,吃根鸡腿都要藏起来。”哪怕是瘫在长乐院的时候都没这样过。
陆梨啃了一小口,又送到了杜司清的嘴边,“你也吃。”
“我不吃,你吃,”杜司清推了推,望着陆梨的样子眼底满是心疼,“瞧着你现在更瘦了,比你刚到长乐院的时候还要瘦些,也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养回来。”
陆梨放下了鸡腿,“现在是艰难些,等北洲情况稳定了就会好的,现有的物资都不多了,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和世子商议过了,我去临近的几座城池调集物资,”杜司清握住了陆梨的手,“阿梨,你和我一起回去吧,我让人护送你回家,我们离家这么久了,瓜瓜也该想我们了。”
陆梨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走,这里更需要我。”
“那瓜瓜呢?”杜司清柔声问着,“瓜瓜也需要你啊,那崽子指不定在家里哭呢。”
陆梨的心都揪了起来,眼角微微泛红,等再抬眸时已经泛起了泪花,艰难地做着决定,“可是瓜瓜现在很安全,有程嬷嬷和阮阮陪着,不会有人欺负他也不会有危险,我亲眼看过北洲是多么的惨烈,我不能,不能在这种时候离开,至少也该,也该做些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如果我就这么走了,日后想起来定会后悔的,”他的语气都染上了颤音,“你让我待在这里吧,好不好?”
杜司清轻叹了一声,将陆梨揽进了怀里,“我的阿梨,这样的心善可怎么办哦。”
陆梨拍了拍杜司清的后背,“你若是一点都不在乎的话为什么还要去临城呢?”
因为他们不能真正地做到视若无睹、若无其事。
第二天,杜司清就动身离开了,自那日起,城中的百姓就开始陆陆续续地发热,高烧连绵几日不退,身上的伤口溃烂久久不愈,云霁立刻反应过来,将这些发烧的病人隔离开来。
幸好天气寒冷,病毒传播的速度没有那么快,短暂地被控制不住,只是民生怨声载道,一个个人心惶惶,被隔离起来的人都在说自己没有染病,想要出来,沉景辞下令必须要严加看管。
自那日起陆梨和云霁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再寻找治疗疫病的方式,云霁云游四方,什么样的病症都瞧见过,但对疫病也没有那么大的把握,瘟疫瞬息万变,从前的良方到了这里却没有一点效用,必须要对症下药才可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